两百人和四百人


准,而不仅仅只是能刺出两面不一样的图样。

    江柔点头同意。

    余向烟拍了拍手,有人立刻从门外进来,送进来各种各样刺绣用的工具,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

    摆好了绣架,江柔挪了位置,坐到绣架前,拿起针线开始动手。

    她并不需要一口气绣出成品,只要意思一下,表示她的确有这个能力就行了,所以也用不了很长的时间。

    但就算是意思一下,只怕也要意思掉大半天的功夫。

    江柔性子很安静,周身的气韵也是很恬淡的那种,她坐在那里,心意专注着手里的事情,仿佛世界都变得安静,时间也就此停止一样。

    余向烟仍然坐在刚才的位置,等她绣完。

    同时心里在揣摩这个人的来历。

    大大的眼睛细腻的皮肤,长得精致又小巧,身上有一种江南女人的温婉,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她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似乎很静得下心来,一举手一投足,都带有一种让人瞬间平静下来的神奇力量。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温养出这样一个女子呢?

    但是似乎是不会有答案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日。

    江柔落下最后一针,藏好线头,随意把针别在一块锦缎上。

    余向烟看到她的动作,就知道应该是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绣好了?”

    江柔把锦缎从绣架上取下来,递给她,“好了。”

    锦缎上一面绣了一枝小小的牡丹花苞,另一面绣了一只彩蝶。

    虽然是仓促之作,但配色考究,手法细腻,把牡丹花苞将放未放的姿态描绘得淋漓尽致,彩蝶的展翅欲飞之姿也十分生动,像下一刻就要从锦缎上飞走了一样。

    最关键的是,明明是一块锦缎,那么一块儿小地方,正反面绣出了两幅完不一样的风光,却完看不出一点痕迹。

    余向烟顿时赞不绝口。

    她做绣坊营生,最会鉴别绣品好坏,就江柔露的这一手,她就知道,此人的手艺天下少有!

    她把锦缎放下,对江柔由衷的佩服与称赞,“江姑娘小小年纪,绣工上就有如此造诣,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江柔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向烟姐过誉了!”

    心里却在惊奇。

    这双面绣……很少有人会吗? 初时余向烟说很少有人会绣双面绣,她以为不过是客套话而已,但现在看她的神情……好像是真的很少见一样……

    她娘教她的时候,就像教她做饭酿酒一样平常,没看出有什么很稀奇的模样啊……

    余向烟却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江姑娘,这次的绣品,就交给姑娘了,顾主要的是一面团扇,你只需要绣出扇面上的图样就行了,至于酬劳,姑娘看……五百两怎么样?”

    “这么多?”江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事成之后,我还想请姑娘到我这锦绣坊里面做绣娘,江姑娘若是不嫌弃,月钱好商量!”余向烟接着道。

    江柔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活儿就是耗时间,是要比平常绣品贵一点,但她没想到……这哪是贵一点啊!

    五百两,她和张姚氏简直可以坐吃山空一辈子了!

    那当初娘为什么不直接做绣品生意,还要这么辛苦的跟爹做酿酒营生?

    江柔不知道的是,余向烟这个精明到奸诈的商人,看她脾性温良,已经把价格往下压了一截了,实际上,对方要的双面绣团扇花样,远远不止于这个价格!

    因为这把团扇是要和其他贡品往盛京进贡的,要注意的地方很多,所以和余向烟弹完事宜的时候,天已经完黑了。

    余向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下意识没和江柔说这是要往宫里进献的贡品,只说是顾主很挑剔。

    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能说,总有一种说了会横生枝节的预感。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江柔走的时候,天色已晚了,余向烟看着情况,对江柔说,“这天色已经晚了,晚上走夜路不安,江姑娘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明早我让人送姑娘回去。”

    江柔想起明天还要去一趟奉新郡,就婉言谢绝了。

    她十分坚持,余向烟也不好多说,就嘱咐她注意安,便让她走了。

    现在正是夏末,天气还闷热得很,夜晚的风也带着丝丝热气,吹得人心浮气躁。

    江柔看了眼四周的漆黑街巷,加快了出城的步伐。

    等下宵禁一过,关了城门,就出不去了。

    江柔有些怕黑。

    原本是不怕的,后来奉新城破了,到处都是死人,周围的环境一暗下来,她就老觉得黑暗中有一颗颗散发着血腥味儿的头颅,让她心底生寒。

    闭门鼓敲击了最后一下,江柔也踩着最后一声鼓点出了城,往白头村走去。

    白头村距离襄阳主城不算特别远,以江柔的脚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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