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元吉


到门口,自己则来到堂屋门前,轻轻敲门。

    李溢早就在门旁候着,见是刘树义,领着其他三个护卫走出屋子,留下刘树义与李元吉单独相处。

    李元吉见到刘树义,一脸怒气,道:“谁让你进来了,给我滚出去。”

    刘树义也不生气,道:“我乃受人之托,跟你说几句话。路途凶险,我劝公子不如先回太原,待重整旗鼓,从来再来也不迟,我可不想建成公子失去一位兄弟,伤心欲绝。”

    他来之前,虽对劝服李元吉,未抱什么希望。但着实对李溢这个人心存好感,心想受朋友所托,可不能敷衍了事,我尽力而为。李元吉既与李建成感情亲厚,那我将李建成搬出来,当有一些作用。

    李元吉想起大哥,后悔不已,自责当初没听从大哥嘱咐,刹那间便萌生了回太原得念头。但想到一回太原,必定会见到二哥李世民,想起他鄙夷嘲笑的眼神,极不服气,当即吼道:“我不,我偏不回去!”

    这声吼声嘶力竭,直把刘树义吓了一跳。

    李溢在屋外听到吼声,还道是二人言语不合,动起手来,当即冲进屋内。李元吉见他进来,道:“我念你一片好心,不予追究,但下不为例。”

    李溢道:“是!”与刘树义一同退了出去。

    李元吉生性要强,比一般人更有毅力决心,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又从小生活优渥,根本无临大事的经验,此刻心中七上八下,犹疑难决:

    眼下牛车马匹尽失,单凭脚力何时能到达溪城?倘若途中再遇流寇,届时又如何抵挡?刘树义之言倒也没错,先回太原,重振旗鼓,回头再来,也不算胆小怕事。

    随即拼命摇头,又想:不成,绝对不成。李世民得知此事,定会大肆宣扬,到时我在李家、在太原如何立足?

    一筹莫展之际,少年情怀流露,眼泪夺眶而出。

    刘树义冲李溢抱拳道:“李大哥,恕我无能为力。”

    李溢道:“兄弟你已经尽力,此事怨不得你。”

    刘树义见李溢满脸忧色,便问:“李大哥可否告知,你们因何事出太原,又要前往何处?”

    李溢望了望堂屋,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恕我不能奉告。”

    刘树义知他忠心耿耿,李元吉既不发话,他是无论如何不会透露实情的。拱手说道:“我明白的,李大哥,那咱们就此拜别,有缘再见。”

    李溢抱拳回礼,见门外停着牛车马匹,问道:“兄弟要回太原?”

    刘树义心想即便他回去之后,告知李建成,也已无法阻拦,此事倒也不必瞒他。便道:“我们将去溪城,有要紧事急需处理。”

    李溢惊道:“溪城?哪个溪城?可是西河郡溪城县?”

    刘树义不解他为何如此一惊一乍,道:“确是此地。”

    李溢大喜若狂,双手握住刘树义肩膀,摇晃不止,道:“兄弟,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刘树义不明所以,但李溢既然说了,他总不能不告而别,挥手示意孙乞儿稍等片刻。

    等待期间,只听得堂屋内李元吉大声叫道:“不,我不坐。”接着便归沉寂,又过片刻,李溢从屋中走了出来。

    事情紧急,刘树义不想再耽搁时刻,冲李溢道:“李大哥,真对不住,事情紧急,我们这便要走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便要往外走。

    李溢拦在他身前,道:“兄弟不是想知道元吉公子要往何处去吗?实不相瞒,我等也要去西河溪城。昨日一场大战,牛车马匹尽皆散落,兄弟可否载我们一程?”

    刘树义吃了一惊,心想当真有这等巧事?看李溢脸色,不似是假,道:“只怕四公子身子娇贵,坐不得咱们的破烂牛车。”

    李溢脸有喜色,道:“这么说来,兄弟是答应了?”

    刘树义道:“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李大哥又开口求肯,刘树义便再不识抬举,也不能拒绝。李大哥,咱们走吧。”

    李元吉一直躲在门后偷听,心中气愤已极:你就是不识抬举,照你这样说,我今日得坐你的牛车,竟是看在大哥的面上。若只是因为大哥倒也罢了,那李溢什么东西,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小小家仆?

    众兄弟中,他与大哥感情最是亲厚,自然知道李溢虽是家仆,却与大哥关系匪浅,直如兄弟。但正因为这一点,有时大哥遇有疑难,不跟自己商量,反而去找李溢,他妒忌心起,对李溢一直便没给过好脸色。

    这时听李溢叫道:“四公子,树义兄弟深明大义,愿意与咱们一同上路,咱们走吧。”

    李元吉本来准备出去,听到这番言语,停步不前,傲气陡升:我为何要受刘树义的恩惠,我不坐车,便到不了溪城吗?

    但立即想起昨日大战的惨状,犹有余悸。又想到为自己而甘愿赴死的勇士,倘若此行不能圆满完成父、兄重托,又怎对得起他们。

    一咬牙,一跺脚,低头向房外猛冲,途径刘树义、李溢二人,也不招呼,继续向大门外疾走。来到牛车跟前,跳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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