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内科号，医生简单问完症状，让她先去抽血化验。等待结果的间隙，陆晚缇靠在走廊座椅上闭眼休息，心里乱糟糟的。没多久护士叫到她的号。

    她走进诊室，医生拿着化验单快速扫了两遍，抬头看她：“最近是不是经常疲惫乏力、恶心反胃？”

    陆晚缇点头：“对，断断续续好几天了。”

    “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陆晚缇微微一怔，仔细算了算，确实推迟了很久。这具身体经期本就不算规律，她平日也没刻意记日子，一直没放在心上。

    医生看着她迟疑的模样，语气笃定：“你去妇科再查一下，大概率是怀孕了。”

    陆晚缇捏着化验单站在诊室门口，脑子一片空白，愣了好半天。她按医嘱转到妇科做进一步检查。

    B超探头轻轻划过小腹，医生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忽然开口：“你这情况，不止一个。”

    陆晚缇懵懵地抬头：“什么？”

    医生把屏幕转向她，指着上面的影像：“三个孕囊，三胞胎。目前都已经长出胎心，发育状态一切正常。”

    陆晚缇定定看着屏幕上三个小小的轮廓，怔在原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你家属来了吗？”医生问。

    陆晚缇回过神，轻声回：“没有，我自己过来的。”

    医生一边开检查单一边叮嘱：“回去赶紧跟家里人说一声。三胞胎妊娠风险比普通单胎高很多，后续产检频率要提高，饮食营养必须跟上，千万不能劳累。先去查个孕酮和HCG，两周之后再来复查。”

    陆晚缇拿着一沓检查报告走出医院，站在大门口低头反复看着B超单上的结论。

    她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楚清砚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无人接听。她又拨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陆晚缇收起手机，心里隐隐不安。楚清砚平日里再忙都会抽空接电话，就算漏接也会第一时间回拨。连续两次不接，几乎从未有过。

    她打车回家，路上随手刷了两眼新闻。首页推送赫然跳出一条紧急通知：

    沪市多家医院发热门诊接诊量骤增，提醒市民加强防护。

    评论区满屏热议，网友纷纷留言突发发烧人数激增，症状不明，暂时查不出具体病因，疑似新型传播病毒。

    车子驶入小区，陆晚缇下车走进楼栋，刚好碰到拎着满满两大袋菜的仲母。

    “回来啦？尺寸量完了？”仲母笑着开口。

    陆晚缇上前接过她手里较重的袋子：“嗯，量完了。妈，今天菜市场人多吗？”

    仲母叹了口气：“特别多，比往日热闹太多了。大家都在抢菜囤货，说是外地有新型病毒流入沪市，传染性很强。”

    陆晚缇点头：“我刚刚在路上看到新闻推送了。”

    两人一起上楼把菜归置进厨房，陆晚缇回屋坐下，又试着给楚清砚打了一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她指尖摩挲着手里的B超报告单，沉默许久，轻轻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收好。

    一直等到深夜，手机终于响了，是楚清砚打来的。陆晚缇立刻接起，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满是仪器嗡鸣和人声。

    “晚晚，下午给我打电话了？”楚清砚声音带着浓重疲惫，嗓子沙哑，“我一直在封闭实验室，手机不准带入，刚刚才拿到。”

    “嗯，没什么急事，就是有点事找你。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出什么事了？”

    楚清砚压低声音，语气严肃：“院里刚接到紧急通知，出现了一种不明新型病毒，传播速度极快。

    目前市内各大医院已经收治了一大批感染者，全部都是高烧，我们研究院紧急组建核心团队，全力研究病毒结构、溯源和传播途径，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特别忙。”

    陆晚缇心头一紧：“很严重吗？”

    “目前来看扩散速度很快，形势不算乐观。”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

    “晚晚，接下来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院里要求核心团队全员留宿研究所，封闭管理，最大限度减少人员流动。”

    陆晚缇安静两秒，轻声问：“大概要多久？”

    “不确定，要看病毒研究进度和管控情况。”他认真叮嘱。

    “你和爸妈乖乖在家待着，尽量不要出门。奶奶年纪大，抵抗力弱，你多费心照看，别让她出门乱跑。”

    “我知道了，你在那边好好工作，记得抽空休息，别硬扛。”

    “好，我这边要紧急开会了，先挂了。”

    电话匆匆挂断，陆晚缇静静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一动不动，眼底满是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