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最后的选择




    当我们事业成功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堆荣耀与光环。

    2018年,我们把公司做成了全市最大的托育直营连锁品牌。如皋市扩展到近20家,估值达50多万,前来合作的风投络绎不绝,我们接待了一批又一批。

    可是2020年2月,疫情爆发了。

    我以为疫情就跟当年的非典一样,抗一抗,就过去了。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疫情反反复复,一波又一波袭来,一次又一次关园停课。

    疫情期巡园,孩子们都叫我“园长妈妈”。

    为了保证公司正常经营,老师员工不流失,家长能及时退费,我不仅把全家的积蓄拿出来,还找刘文友同学借了30万。

    我不停地筹集资金往园区填坑,以各种形式找银行贷款。

    到最后,我不得不卖掉我自住的房子,继续投入。

    我像一个疯狂的赌徒,掏空一切押注,只为最后一搏。

    我就这样,不认命,不屈服,在生死存亡线上挣扎。

    我“赌完了”全部家产,负债累累。

    我孤独,心痛,难过,沉默。

    我难过的,不是物质财富归零,而是我做出了那么多努力,最后还是一败涂地。

    我就这样,不认命,不屈服,在生死存亡线上挣扎。

    我“赌完了”全部家产,负债累累。

    教师拿不到工资,纷纷辞职;学生无人授课,家长要我返还学费!

    园区交租延期被业主强行锁门。

    投资机构也起诉我,仲裁我,我的股权被冻结,微信零钱被锁定。

    家长也开始唾骂我,侮辱我,诅咒我,上门敲锣,拉横幅围堵,上门胁迫退款……

    面对这些,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我有无尽的委屈,却不知何处诉说。

    当然绝望中,我也有很多感动。

    有的园区业主动给予了降租,希望我们不要倒闭。有的员工几个月没准时发放工资还坚持到岗,对孩子尽职尽责。有的家长在负面舆论中依旧选择信任,照常送孩子入园。餐饮供应商也尽可能地宽容我们支付期限。投资方的几个老朋友想尽办法帮我盘活,鼓励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的善意,你们的信任。

    无力交租,清场办公室,搬去园区。

    无数个夜晚,我坐在园区门口哭泣。

    无数次直播,我擦完眼泪继续讲课。

    闺蜜安慰我,说我没做错什么,这是天灾人祸。

    可是,谁又愿意承认这是天灾?我只能承认这是我的失败。

    我就像一次次被悬挂在梁上,一次次被疫情吊打,可我却死不屈服。

    是不是我太倔强?太执着?太不甘心了吗?

    如果疫情一开始,我就及时止损,收缩运营,停止投入,直接关店歇业,会不会得到更好的结果呢?

    却说郭文明当了和尚后,收入还可以。

    不久后混上了执事,收入翻番。

    原主持退休后,他接任,月入过万。

    如今的寺庙,只要稍微有点名气,没有一家是不收门票的。

    而且不仅收门票,庙里的服务项目还很多。

    比如,烧香要花钱,撞钟要花钱,求签、解签也要花钱等等。只要你有大把的钱,寺庙还可以提供各种高规格的服务,比如烧头香、敲头钟、办各种价格的水陆道场......

    一般情况下,和尚会拿出功德簿让游客签名。结果签上名之后,沙弥才说:“名字不是白签的,要捐功德钱,多少随意,三、六、九都行。”细问才知道三、六、九指的300元、600元、900元,3000元、6000元、9000元......和尚成了赚钱的职业,方丈们都是百万富翁!

    我是不相信佛教的,因为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我也不相信菩萨、阎罗,有句诗这样写的:

    烧香能祈福,分明菩萨是赃官;

    念经能免祸,难道阎王怕和尚?

    这从反面证明了菩萨、阎王不存在。菩萨自然不会是赃官,阎王也不可能怕和尚。

    还有即使真的有菩萨,他也不在乎信徒给他烧香啊,他应该保佑那些孝顺善良的人,古语有云:

    堂上双老是活佛,

    何须灵山朝至尊?

    所以我从来不到庙里拜佛,也不相信菩萨。

    不过为了还债,我还是到大悲寺当了一名尼姑。

    大悲寺是大乘佛教在中国唯一不设功德箱的佛寺,僧人持比丘戒,菩萨戒,终身不摸钱,穿百衲衣,日中一食,过午不食,头陀行,托钵乞食,十年间共剃度比丘数百人,皈依三宝者数万。

    大悲寺佛制规定乞食不成,另换一家,不得以恶言及脸色,只乞七户,不计多少,乞食完毕后立即返回。而且行脚乞食途中不得借宿百姓家中,只能在树下,桥洞及露天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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