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煞孤星


的流得飞快。这段时间里,刘铁嘴把毕生武学精粹都掏了出来——从“流云飞袖”的变招(比如用袖子卷住飞箭再扔回去),到“松风剑法”的进阶招式(能一剑劈出三道剑影),再到算卦看风水的诀窍(“坟地别选雪窟窿,不然下雨淹棺材”),连怎么腌咸菜不容易坏(“一层菜一层盐,最后压块青石板”)都教了。

    苏震天赋本就高,又得了刘铁嘴倾囊相授,真是知一万毕、触类旁通,武功一日千里。以前他用“白虹贯日”还得蓄力三秒,现在随手一挥就能使出,剑风都比以前凌厉了不少,能把院中的老槐树叶子劈成两半。刘铁嘴看了,笑得胡子都翘了:“比魏离那老小子当年强多了,他练这招时,还劈错过柴禾!”

    这天清晨,小苏起床后,见院子里空荡荡的——石凳上没放义父的茶杯,柴房里也没传来劈柴的“咚咚”声,心里顿时慌了,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他四下寻找,连茅房都扒着门缝看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正急得团团转,突然瞥见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信封是用草纸糊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震儿亲启”,字都快写出格了,赶紧拆开细看。

    “震儿收览:为父命犯天煞,本应孤独终老,幸有佳儿陪伴,虽仅二十余日,晚年已得慰藉。今日为父不辞而别,实乃不忍见吾儿伤感——你这孩子心善,见我走了,肯定得哭鼻子,我可舍不得。望吾儿多加珍重,好好练习乾清罡气,此乃玄门无上心法,勤学不辍,定能扬名天下。为父若能避过此劫,他朝或能再度相逢。另,王婶的缸我已赔了,用我那只祖传的破碗抵的(她还说碗底有裂纹,亏了,我跟她吵了半宿),你不用再惦记。父:刘铁涛。”

    苏震看完信,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擦——义父连走都想着不让自己伤心,还记着赔缸的事。他默然半晌,把屋子打扫干净,把刘铁嘴的道袍叠好放在床上(道袍上的菜叶还没洗,他没舍得扔),又锁上房门,才沿着江边慢慢走。风一吹,他想起义父教他练剑时的样子(总骂他“剑握得像抓馒头”),想起两人一起偷隔壁王婶的萝卜煮汤(被王婶追了半条街),心里又暖又空,像少了块东西。

    走不多时,便到了日前与刘铁嘴相遇的市镇。小苏肚子饿得咕咕叫,像有只青蛙在里面跳,看见街边那家“王记酒肆”,幌子还在晃悠,便抬脚走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衣服上的灰尘拍掉(灰还挺多,拍得同桌客人皱了眉),小二就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笑,记性倒好:“客官,还是要热茶、卤牛肉?上次您吃了两斤,看得我都馋了!”

    小苏摇摇头,指了指酒坛,语气带着点刚学的江湖气:“打一角泸州老窖,再来两个炒菜,要辣的——越辣越好,能暖身子!”

    小二应了声“好嘞!辣的够劲!”,转身就喊:“一角泸州老窖!炒个辣子鸡(多放辣椒)!再来个麻辣豆腐(辣到流泪的那种)!”

    菜很快上桌,泸州老窖冒着热气,辣油香混着酒香,勾得人直咽口水。小苏倒了杯酒,刚抿了一口(有点烈,呛得他咳嗽),就听见旁桌传来“咚”的一声——一名酒客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杯底都差点磕掉,对着店小二吼道:“我十多年没来江阳,这次回来,就是想尝尝这名满天下的泸州老窖!你这店家,怎么用劣酒充数?跟兑水的糖水似的,难喝死了!还不如我家灶上的米汤有味道!”

    小二赶紧跑过去,陪着笑脸解释,腰弯得像根弓:“客官休要恼怒,这酒真是泸州老窖,只是年辰不好。早些年洪武爷在位时,一石粮食能出十多斗酒,味道醇厚绵长,能暖到脚后跟;这几年朱棣爷即位,苛捐杂税多,一石粮食只能出七八斗酒,还寡淡无味,不是我们酿得不好,是年辰差了!小的要是骗您,就让我下次端菜摔个跟头!”

    酒客闻言,默然不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谁都知道,朱元璋开国时说过“天下初定,百姓财力俱困,譬犹初飞之鸟不可拔其羽,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所以轻徭薄役,百姓能休养生息;可朱棣即位后,到处打仗、修宫殿,苛捐杂税重得很,山东、四川这些地方尤甚,百姓早就有怨言,只是不敢明说,店小二这话,算是戳中了大家的心事。

    小苏在旁边听得真切,刚想低头喝酒(不想惹麻烦),就见一个穿青色官服的人突然从旁边闪出来,官服上还沾着饭粒,一把拽住店小二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耳光,打得店小二脸颊瞬间红了,像抹了层胭脂,连牙都差点咬到舌头。“在家酿不出好酒,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诽谤朝廷!”官差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了店小二满脸,跟下小雨似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要不要我把你抓去县衙,打三十大板,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店小二吓得脸都白了,跟张白纸似的,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告饶:“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要是被抓了,全家都得饿死!”头磕在地上“咚咚”响,很快就起了个包,跟顶了个小番茄。

    小苏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这官差跟上次的王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