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午广场的呐喊


缝里隐约能看到脸色的苍白 —— 这些天他白天要规划建房的事,晚上还要教村民识字,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 —— 咚 ——”,两下,沉闷地回荡在夜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而凄厉,让学堂里的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武丁望着满屋子渴求知识却进度缓慢的村民,额角的青筋轻轻跳动 —— 二十多个人,每个人的问题都不一样,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这样下去,别说建城镇,就连基本的文字普及都要拖到猴年马月。

    “这样下去不行,一百双手也教不过来。” 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得找帮手,找懂文字、会算术的能人来帮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议事厅里就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武丁将腰间的青铜战刀重重拍在粗糙的木桌上,刀刃与木头碰撞,震落了几片木屑,还差点打翻桌上的陶碗。

    雷蒙坐在主位上,捻着下巴上的胡须,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能拧出水来;妇好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个野果,咔嚓咔嚓地啃着,果汁顺着指尖往下滴,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要去外面找教书先生,找懂文字、会算术的能人回村。” 武丁的声音坚定,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没有丝毫犹豫。

    雷蒙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上的兽皮披风扫过桌角,直接将桌上的陶碗掀翻在地,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胡闹!”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气,“外面的人都是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咱们这穷乡僻壤,连块像样的丝绸都没有,人家凭啥来给咱们教书?你这是白费力气!”

    “爹,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妇好咽下嘴里的野果,将果核精准地抛进远处的陶罐里,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她狡黠地笑了笑,指尖把玩着腰间别着的锋利骨刀,骨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我有办法让能人主动来咱们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没人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三日后的正午,烈日当头,官道旁的密林中闷热得像个蒸笼。树叶被晒得打蔫,蝉鸣声嘶力竭,连风都带着股热气。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背着沉重的书箱,沿着官道慢慢走着,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这书生名叫周墨,是个落魄的秀才,正要去邻县投奔亲戚。他走得有些急,没注意到脚下的藤蔓,突然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书箱摔在地上,里面的书本散了一地。

    “哎哟!” 周墨痛得龇牙咧嘴,刚想爬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兽皮短打的女子从树后跳了出来,女子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正是妇好。紧接着,十几名壮汉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石矛,石矛的尖端磨得锋利,对着周墨围成了一个圈。

    周墨吓得浑身发抖,赶紧爬起来抱紧书箱,声音都在打颤:“女、女大王饶命!我只是个路过的穷书生,身上没多少钱,您要是缺盘缠,我…… 我把书卖了给您!”

    妇好歪着头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散落在地上的书本上,突然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贴到周墨的脸前,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鼻尖:“听说你是读书人?那你会背《千字文》吗?背一段听听,要是背得好,我就放你走。”

    周墨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如捣蒜,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背了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越背越顺,声音也渐渐稳了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却还在不停地冒。

    妇好听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卷轴,又递给他一截木炭:“边背边写,把你背的字写在这卷轴上,写得好,我不仅放你走,还送你盘缠。”

    周墨接过木炭和卷轴,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小心翼翼地铺开卷轴,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炭笔在兽皮上划过,留下黑色的痕迹,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却还算工整。

    妇好等他写完,突然一把夺过卷轴,展开看了两眼,忍不住大笑起来:“好!笔迹工整,是个好苗子!” 她转头对身后的壮汉们喊道,“给先生抬轿子,咱们回村!”

    壮汉们立刻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架起周墨,不管他的哀嚎和挣扎,抬着他就往镜泊湖村的方向走。林间回荡着周墨的声音:“你们放开我!我不去!我还要去投奔亲戚啊!”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树林里的蝉鸣声淹没。

    当天晚上,周墨被推进了一间装饰精美的木屋。这是村里的贵宾屋,屋里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桌上摆满了食物 —— 烤得金黄的鹿肉,散发着甜香的野果,还有一壶清澈的野果酒。两名穿着干净布衣的村姑捧着热水和新衣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妇好已经换上了一身丝绸短衣,颜色鲜艳,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走到周墨面前,语气轻柔:“周先生受惊啦!从今日起,您就是我们镜泊湖村的教书先生,桌上这些都是给您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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