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沉螺舟暗渡梁山泊 郁枪王劫粮龙凤场
汤二将引三千水军,前去袭取梁山后泊。韦扬隐、李宗汤披挂整齐,各领一队精锐水军登上沉螺舟。张叔夜亲临岸边,嘱咐道:“二位将军此番攻打后泊,务要出其不意。张某观这蔡世豪诡计多端,又见杨彦魁亦非善类,二位将军务必小心行事。”韦扬隐、李宗汤拱手领命而去,沉螺舟随即潜入水中,径向梁山后泊驶去。张叔夜自领一彪人马,往梁山南山一关督战去了不提。
却说水泊梁山这边,张子琛召集留寨头领齐至忠义堂议事。马瑜筠轻摇羽扇,笑道:“前几日奴家与徐贤妹、文烈兄打探四水寨动静,见张叔夜在西北水寨安下营寨。今日又见官军在岸上巡哨,便教文烈兄捉得一个探子,现押在寨中。”张子琛便叫亲兵将那探子押上堂来。那探子方才押到,便磕头如捣蒜,口称:“头领饶命!头领饶命!”马瑜筠道:“饶你不难,你且实说,官军此番调兵遣将,究竟要如何攻打我梁山水泊?”
那探子叫道:“小人姓郑,单名一个鸿字,本是郓城县县卒。因家有老母在堂,下有幼子待哺,张叔夜引军驻扎郓城时,小人为养活家中老小,不得已充了他手下探子。众位头领有所不知,小人只探得张叔夜这几日广招工匠,日夜打造沉螺舟,其余一概不知。”关沧海猛然省悟,道:“昔日官军正是用这沉螺舟袭了后泊,致令李应哥哥身亡,方才得手。若后泊一破,旱寨必难独存,届时我山寨便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之际矣!如今官军又于南山一关叫阵,十有八九是故技重施,欲用沉螺舟偷渡后泊天险。哥哥速派几位水军头领严加提防,方为上策。”
张子琛听罢,即刻点起快马,传令丁子通、花蛟、倪海涛、向震四将,各引本部人马,严守水路,加固水寨;又恐四将势单力薄,难以抵敌。再点黄文铭、高嘉康、王梓权、林逸寒、关沧海、张烨六将,各引五百精锐,张子琛自引郁澜涛、姜云星、楚楠、邓景耀、裴智俊、张奕煦六将,下山迎战张叔夜。山寨防务,尽数付与马瑜筠。马瑜筠唱个喏,自去料理。众将各有分派,皆下去整备。这郑鸿,后亦归顺梁山,南下受了招安,官至许州兵马都监,潇洒一生不提。
话说韦扬隐、李宗汤、蔡世豪、杨彦魁、胡显、胡俊六将,暗引沉螺舟中,潜渡梁山后泊。行不数十里,早到东南水寨。此寨镇守水军将领,本是李明睿、花蛟二人,李明睿此番随军出征,寨中只剩花蛟一个。只听得岸上人马喧嚷,原来花蛟早防着官军水路来袭,正在寨中集结人马。这花蛟好生精细,早教手下喽罗,于水底密排铁网,暗插行签。恰逢张烨引军前来相助花蛟,韦扬隐等六将正行之间,只听得咔嚓一声,撞着梁山水军布下的石阵,进退不得,将沉螺舟尽数堵在彼处。又撞动銮铃,惊动寨中花蛟、张烨两个,当即便引军杀来。韦扬隐、李宗汤、蔡世豪、杨彦魁、胡显、胡俊六将,只得挥军跃出水面,咬牙死战。花蛟一面迎敌,一面遣亲兵驾快船,飞报三大水寨求援。
胡俊、胡显兄弟二人,急欲立下头功,双双提刀拍浪上前,并力来战张烨。花蛟见张烨被胡俊、胡显双双围住,挺手中双龙刺,飞身来援,却被蔡世豪、杨彦魁二将截住。六员将各显神通,在水泊中翻江倒海,搅得浪涌波翻。李宗汤见花蛟勇猛,恐蔡世豪、杨彦魁两个难以取胜,便张弓搭箭,飕的一箭射去。花蛟正舍命敌住二将,哪里躲闪得及?正中后心,不觉一个手慢,吃杨彦魁一枪洞穿腰胁,蔡世豪复一戟劈下,削去半个天灵。可怜河魔君,今日方才显功,便血染洪波,亡年三十有七。至此地陷星径回天庭归位,一道灵魂直追赵晟、袁舒昊二人去了。
有一首诗专叹这花蛟曰:
江州河魔君,威震浔阳江。
舍身劫法场,旧盟未曾忘。
今朝守水寨,龙刺护故良。
血染南泊口,英魂绕大江。
花蛟已然身死,张烨见折了臂膀,心头一腔无名火直冲顶门,不由激起性来,索性豁出性命,正待招呼水军撤走,却见李宗汤提一口泼风大砍刀,引一彪军马斜刺里截住梁山水军厮杀。张烨这边独战胡显、胡俊、蔡世豪、杨彦魁四将,又听得背后喊杀声震天价响,原来韦扬隐也引一支水军,挺着龙舌枪,与李宗汤合兵一处。张烨已是手忙脚乱,刀法渐渐散乱,那四将把他团团围住,如铁桶相似,端的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张烨奋力死战多时,被胡显一叉搠穿肩胛,蔡世豪双戟打折手骨,杨彦魁一枪搠穿肚腹,胡俊手起一刀,砍飞头颅。可怜一代金刀名将,今日死于四人之手,亡年二十八岁。至此地暴星亦回天庭,使命已了。
另有一首诗专叹这张烨曰:
性暴如索超,烈火似秦明。
黄须雄狮貌,金刀向日倾。
舍身拼死战,只欲立勋名。
车轮困猛虎,乱军中命倾。
又说丁子通、倪海涛、向震三将方才驾船赶来,只见花蛟、张烨身死,悲愤从心底翻涌,各持兵刃来架李宗汤,只见胡显、胡俊、蔡世豪、杨彦魁四将协力结果了张烨,便飞舟来援助李宗汤。黄文铭便喝退丁子通、倪海涛、向震三将,挺手中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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