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破浪横刀斩巨浪


飞钩锁船!”

    咬住敌舰木护栏的,是呼啸甩过去的几十根重铁钩,粗麻绳瞬间拉得笔直,十几台木制绞盘被士卒合力摇动。

    靠拢在一起的,是两艘庞然大物。

    敌舰上的弗朗机炮喷吐出一大蓬铅丸。

    竖起塔盾的老卒顶在最前,精钢盾面上被铅丸打出一片密集白坑,肩甲被钻过盾缝的铅丸打裂,退了两步的老卒闷哼一声,硬是用肩膀把盾墙重新顶了回去。

    “标枪,还礼!”

    抓起精钢重标枪的后排军士腰身压得极低,借着船身上扬的那股劲儿脱手甩出。

    越过两船之间海水的,是数百根冒着寒芒的铁标枪。

    举盾硬抗的是敌舰前排的板甲剑士,胸甲和木盾被精钢枪头当场扎穿,倒飞出去的人影撞上主桅,标枪直接把三名骑士钉在半空挂着。

    紧跟着砸过去的,是第二波夺命标枪。

    接连栽倒的是船楼上的弩手、掌旗官和炮手,敌舰甲板上瞬间空出一大片地方,惨嚎声全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

    长剑斩断一根飞钩粗绳的骑士团指挥官挥舞着兵刃。

    “快砍断绳子!脱离他们!快!”

    几个板甲骑士刚往船栏扑过去。

    架上两船之间的,是恶魔新军推进的狭窄跳板。

    两尺来宽的跳板底下全是翻滚的黑浪,顶着重盾踩上去的老卒,随着浪头颠簸忽高忽低。

    对面扫过来的铅丸接踵而至。

    胸口硬吃了两记铅丸的领头老卒,铁甲被砸出两个大窝,退到跳板边上的他后脚踩死绳结,低头咬牙顶盾,硬生生把后头的袍泽弟兄一个接一个送过敌船甲板。

    敌军长剑顺着盾牌边沿劈下来。

    甩出短柄飞斧的老卒,斧刃直接砸进对方铁盔里头,跨过跳板的饕餮卫把狼牙刺枪捅进盾阵左右猛挑,当场挑翻了敌军防线。

    “给老子滚开!”

    拔出开山大斧的朱高燧,踩着船栏大步猛冲。

    跳板在两船被浪头推开半丈的瞬间滑落下去。

    越过半空裂缝的他,双脚轰然砸在敌舰甲板上,木板吃不住力往下深陷,撞成一团的周围几个骑士根本站不稳脚跟。

    从左右两边劈砍过来的,是两柄沉重双手剑。

    朱高燧拧腰抡动大斧。

    断成两截的是第一柄重剑,斧刃顺势横扫过两副板甲,护胸铁片向内塌陷变形,横着摔进炮架里的两人当场砸翻了火药木箱。

    退上船楼台阶的指挥官双手把大剑架在身前。

    “我是圣地亚哥骑士团大团长卡洛斯!东方人,报上你的名字受死!”

    拖着滴血大斧踏上木阶的朱高燧咧嘴笑了笑。

    “下了阴曹地府记清楚了,送你上路的是大明赵王朱高燧!”

    踏下两级台阶的卡洛斯,长剑直刺向朱高燧心窝。

    躲都没躲一下的朱高燧就这么由着他刺过来。

    撞上玄铁护心镜的剑尖,崩断了半截。

    卡洛斯僵在半空的手腕直抖,喉结上下滚动。

    举过头顶的,是一百二十斤的开山大斧。

    斧刃带着恶风直劈而下。

    一同被斩断的,是长剑、铁盔和那副精钢胸甲,倒在指挥台前的卡洛斯再没了声息,被斧刃连带着劈落的骑士团红旗,泡进了甲板上的污血雨水里头。

    拔起大斧的朱高燧转过身,指向剩下的七艘敌船。

    “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想碰老子的运粮船?!”

    撕开狂风暴雨的,是旗舰桅杆顶端升起的赤底金龙大旗。

    占住炮台的恶魔新军,把缴获的弗朗机炮口全转向海面,两翼压上来的其余大明战舰靠着明轮推动,一点点收缩铁壁包围圈。

    两艘放下小艇想逃的敌舰刚跑出不到一里地,重炮开火的铁弹便直接砸烂了它们的舵室,另外三艘砍断桅索的船也没能逃脱。

    升起白旗投降的,是最后的两艘残舰。

    云层裂开一道宽阔天光,暴风雨终于向北退去。

    站在敌舰船楼顶上的朱高燧,一脚踩着满地木屑,陈水生快步跑上前来,把单筒望远镜递到他手里。

    “殿下……您快看!西边有陆地!”

    山脊的轮廓,在海平线尽头破水而出。

    两侧修筑着石堡的港湾内,数十艘大帆船安静停在防波堤后头,插在圣米格尔港高塔上的正是赤底金龙旗,黑漆漆的岸炮全瞄着外海航道。

    把手里的望远镜随手扔下,朱高燧抬脚踢开卡洛斯那柄断剑。

    “在大洋上漂了这么多天,总算是踩着硬地皮了。”

    半日过后,大明旗舰沉重撞上码头护木。

    顺着栈桥传开的震动,把岸边缆桩上的灰尘震落了一地。

    提着开山大斧跨步踏上海岸的朱高燧,身后整齐排开恶魔新军,湿透的玄黑战袍紧紧贴在铁甲上,枪尖上的水滴还在嗒嗒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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