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兵临太原


及震慑之意。

    「周室逆贼及叛国懦夫们听着!」

    「大汉与周室有血海深仇,凡大汉将吏、军民敢投敌叛国者,张氏满门便是前车之监!」

    「叛汉者天诛地灭、绝不姑……」

    「嗖。」

    萧弈不等这敌骑说完话,抢过一张硬弓,抽箭挽弦,动作乾脆利落。

    锐箭破风、疾如流星。

    箭矢竟是跨过胡甲河,贯进喊话的敌骑兵脸庞上。

    战马长嘶,敌骑应声未落,身子栽进河水之中,扑腾了两下,没了声息。

    「传令全军,给我向敌阵喊话。」

    萧弈放下弓,声音冷冽,道:「四海本为一家,凡负隅顽抗、分裂疆土,敢煽动仇怨,惑乱军心者,杀无赦!」

    「是!」

    「左翼骑兵过河出阵,抢回张氏族人首级,好生收殓,择地厚葬。」

    「是!」

    「谢王上厚恩。」

    敌骑还想再宣扬斩杀投降将领家眷之事,却被周军的喊话盖了下去。

    之後,一队精锐轻骑过了河,疾驰而出,趁着伪汉兵将错愕之际,抢下原木车上的数十颗首级,折返南〒。

    一匹空马奔向远方。

    经此灭门惨祸,张崇训父子反而成了萧弈麾下最渴望攻破太原、报仇雪恨的将领。

    也没人敢告诉这父子二人,他们其实只是佯攻太原。

    当日下午,张崇训收拾心情,安葬了家人的首级,前往祁县城下劝降蔚进。

    萧弈在战阵中远远看着,只见蔚进登上城头,给了张崇训一箭。

    他不出所料,早命兵士保护好张崇训。

    「王上!蔚进冥顽不化,我愿率兵强攻祁县,斩此獠首级!」

    「可。」

    「谢王上!」

    「阎晋卿,你调投石车、陶火弹,配合张崇训攻城。」

    萧弈则自领中军,在胡甲河与张元徽对峙,阻拦张元徽支援蔚进。

    本以为祁县的夯土城垣,不耐重轰,两日可下。

    然而,祁县比他预想中难攻。

    蔚进吃过火药的亏,命守军囤积碎石、夯土、巨木、泥浆,堆置在城墙内侧的马道,又令士卒以布条裹耳,避免炮响震溃军心、乱了阵脚。

    夯土城墙被砸得脱落,陶火弹腾起熊熊烈火,燃烧城楼,追随蔚进入城的沙陀老兵便立刻顶着漫天土石、烈焰浓烟上前封堵缺口。

    塌一段、补一段,毁一处、修一处。

    偶尔萧弈在与张元徽对阵的间隙巡视祁县攻势,还能听到守军将领在激励士气。

    「降者家小必死,杀敌还有一条生路!与周贼拚了!」

    张崇训却也带着滔天怒火,不断重赏、激励麾下士卒。

    「随我踏破祁县城墙,攻太原、灭伪汉,立大功业!」

    「杀……」

    祁县攻防战居然成了开战以来最胶着的一场硬仗。

    城墙摇摇欲坠,每每看似下一刻就会崩塌,却次次都被守军硬生生守住。

    直到十余日後。

    萧奕正在与张元徽对峙,听得禀报。

    「王上,攻破祁县东城门了。」

    「过去看看。」

    抵达时,战事正进行到尾声。

    目光穿过城门洞,只见蔚进一身残破盔甲,犹提刀守在那儿。

    「蔚进!你降是不降?!」

    「成全我!」

    「好!」

    张崇训浑身沐血,扬起长刀,冲向城门。

    「来啊!」

    「噗!」

    借着战马的冲力,张崇训一刀斩下。

    鲜血喷涌。

    蔚进的头颅坠落在地。

    无奈也好,绝望也罢,当此乱世,武夫们已是所有人里过得最好的了,终究也是逃不掉悲惨的命运。好在,随着一颗颗五代悍将的头颅落地,这人如草芥的乱世也将渐渐走向落幕。

    「传令下去,王师入城,百姓秋毫无犯!」

    「喏!」

    「报」

    「禀王上,河对岸的张元徽部退回太原了。」

    「收拾战场。」

    不同於张元徽屠戮老弱妇孺,萧弈没有与他拚谁更能通过血腥威慑人心,反而厚葬了蔚进,收殓整饬,置办棺椁,修建坟茔。

    对於蔚进麾下残留的士卒,他也尽数宽待、不予株连。

    凡愿归降、留在大周军中效力者,既往不咎,打散整编入行伍;不愿再从军厮杀者,尽数遣至汾州,编为佃户、劳役,待平定河东之後也可入籍落户、授田纳课。

    不慌不忙在祁县休整了四日,兵进太原城下。

    萧弈必须分兵守後方的祁县、平遥,以及太谷岭、子洪口、团柏谷等等道路隘口,否则他主力就会被截断包围。他能带到太原城下的兵力不过五千众,根本不可能先成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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