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借口
大方的姿态,垂下眉眼,显出几分羞赧及怯意。
当日众人寒暄,她也没甚言语,只在最後才低声说了一句。
「诸位姐姐————好生美貌啊。」
饭後,萧弈与符金玉下了一会儿棋。
符金玉指尖拈棋,仙风道骨,道:「怪不得你不愿轻易娶二娘,原来是走到哪儿都不缺如花美眷。」
「自夸吗?」
「休要插科打诨,我阿兄这次带走二娘,她便真要嫁入宫城了。」
「我若强留,岂不得罪你阿爷?」
「只有一个办法,你向阿爷提亲。」
萧弈摩挲着指尖的棋子,心中暗想,符金玉只说符金环有怪癖,可看她这般撮合两人的态度,她未必没有怪癖。
「想什麽呢?」
「没什麽。」
「那你输了。」
符金玉放下最後一枚棋子,目含嗔意地瞪了萧弈一眼,道:「走了,不耽误你小别胜新婚。」
萧弈看着她飘然而去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她似乎笃定他不会放符二娘走。
「吱呀。」
正想着,屋门被轻轻推开。
李银瓶沐浴过後,换了一身中原仕女装扮,褪掉了窄袖胡袍与小蛮靴,换了长裙与绣花鞋,羞答答地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她眼神躲闪开,走到他面前。
萧弈摊开手,李银瓶顺势依偎进他怀中。
亲昵了一会儿,她神色方才舒展开,自在了些许。
「怎麽,到了河东就转了性子?还是我认识的李银瓶吗?
「我原本盘算了许多事呢。」
「不急,慢慢说。」
「自从阿爷续弦了韩氏,有些事就不再理会我的意见,你在两淮时需要声援,他便优柔寡断。我心中遂打定了主意,往後定不让阿爷把党项基业交到他与韩氏的儿子手里,如果我阿弟庸碌不争,我想————想和你生个孩子,接管了定难军。」
萧弈闻言失笑。
「如此看来,银瓶虽小,志向却大。」
「我可不自大,知道是你宠爱我,我才有倚仗。」李银瓶道:「可今日入府一看,你府中诸位娘子个个千娇百媚、国色天香。我就只是个边陲蛮夷的粗野女子——
,,「你可是夏州第一美人。」
「虽然如此,可一到中原,就像萤火遇到了皓月,我难免英雄气短。」
「不会啊,在我眼中你们都是绝色,气质虽各有千秋,却无高下之分。
「真的吗?可是我皮肤没有她们白皙,没那麽细腻。
「蜜里透红也很好看,鼻梁更直更高,眼睛也更深邃。」
李银瓶听得欢喜,问道:「还有吗?」
「嗯,你体力更好。」
「讨厌————我好想你啊。」
是夜,萧弈感受到了李银瓶对他的想念,如同夏州的月牙泉,涓涓涌动。
李银瓶的到来,似乎让萧弈沉溺温柔乡,完全忘了符金环一事。
又过了几日,察事司前来汇报符昭信一行人的行踪,萧弈也只对曹翰感兴趣。
「符昭信已收拾好行李,此外,朝中已有不少官员劝谏天子立皇後,天子大婚之事想必很快就要公告天下————」
「曹翰呢?近日在做甚?」
「他当是为了探查汾、沁二州的夏税而来,常混迹集市、粮行,与农户、商贩闲谈,套问每户今夏麦收数额,官府有无摊派。还刻意结识了仓官,打探城内几处大仓的存粮。此外,他对我们的工坊很感兴趣,巡查了城内外的铁匠坊、甲仗库。」
萧弈道:「郭荣派这样一个行事果决之人来,哪怕只是为夏税,必有别的期待,须更仔细地盯着他,再查他是否与军中将领有所接触。」
「是。」
次日,吕小二匆匆赶来,禀道:「王上,查到了!好个曹翰,竟躲过了我的监视,暗中与军中大将见了一面。」
「谁?」
「傥进。」
」
」
「俺不过是在汾河酒楼吃了酒肉、屙了个屎,撞见那厮罢了。吕小二,你脑袋被驴踢了怀疑俺,中了曹翰的离间计了,蠢材!王上,俺看察事司该换个主事,这蠢才除了长得普通,他还有甚长处?」
「傥蛮子,俺说你什麽了吗?不过是问问你,曹翰与你说了什麽。」
「不就是那些屁话,说当今天子一直赏识俺,之所以登基了没赏俺,实在是寿州一战我打得太丑,要是往後有机会,一定得重用俺。臭屁你爱闻,闻个够吧你!」
「你真是————」
萧弈眼看傥进对着吕小二唾沫横飞,末了,只是挥挥手,让傥进安心回去。
在他看来,曹翰是个聪明人,此举不过是试探,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想了想,他吩咐道:「让李光睿来见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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