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破寿州


弈声音依旧沉稳,喝道:「城门已下,寿州破城就在今夜,敢死战向前者,有功必升、有劳必赏,战後即刻叙功,绝不拖延!」

    先稳住了士气,他迅速环顾了战场一眼。

    他依旧认为这不是刘仁赡的诱敌之计,否则不应该有警示敌袭的梆声、鸣钲,也不应该这麽快就动手,该等半渡而击,对周军的伤亡才更大。

    刘仁赡治军严苛,据说守城半年间枕戈待旦,昼夜不解甲,必是见今夜天气异常,严令士卒不可懈怠,同时让水师做好了袭掠周军大营的准备。

    若如此,寿州守军必分散各城门,守着靖淮偏门的兵力不会多。

    危难之际,萧弈做出了他的判断。

    他没有因为恐惧而乱了方寸,始终保持冷静,从不放弃追寻胜利。

    这是为将者的不同。

    「传令下去,前排船只横向并排,船舷相接,连锁固定,竖盾,拒敌!」

    萧弈果断发号施令,命战船变阵。

    甲板上,士卒们齐齐竖起盾牌,下一刻,箭矢来了。

    雨夜弓力衰减,南唐水手用的长弓相对而言更耐潮防水,并未完全失效,箭矢破空而至,尽数被盾牌挡住。

    「嘭。」

    撞击声起,唐军的小船顺流撞了过来。

    接着便是接舷战。

    「舒元。」

    萧弈转向舒元,语气依旧冷静沉稳,道:「你守住河道,万不可让唐军截断我军。」

    「是。」

    没有多余的话,萧弈只是以自身的气场让舒元感受到他此战必胜的笃定。

    「胡凳,随我率快船、带三百轻甲死士,绕袭靖淮门南侧马面,夺门支援杨业。」

    「是!」

    萧弈立即换乘船只,却见李光睿从侧地里赶出,道:「太尉,我愿破城立功!」

    「让开,你晕船。」

    「太尉,我攻过临河城。」李光睿语速飞快,道:「今夜之寿州,还能比临河城更难攻吗?」

    「你领左翼一百人,贴岸突进,直抵吊桥桥头,断缆夺桥。」

    「是!」

    「全速前进!」

    雨水从兜流下,水汽雾得人睁不开眼。

    萧弈的视线死死盯住了靖淮门,终於,快船撞在岸边,他当即跃下,踩着水奔向寿州城。

    终於,他看到了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那是进入了瓮城的杨业率部厮杀,夺取了城门。

    若他在淝水上一遇袭击就认为是中计,慌乱撤退,则杨业拼死打开城门时便等不到援军,该有多绝望?

    恰似,寿州被围了这麽久,军民血战,却始终没看到李景达一兵一卒的支援。

    此时,只要吊桥没被守军重新拉起,萧弈便能与杨业汇合。

    寿州靖淮门吊桥三丈有余,由绞车以铁索牵动,此时已是半悬,二十余守军壮卒正在奋力转动绞车,铁索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咯吱」拧绞声。

    萧弈率部疾奔,早吸引了巡江步卒列阵阻拦。

    这边交战甚急,那边李光睿率部踩着滩涂的泥泞竟也行军飞快,在吊桥被彻底拉起前赶到。

    「杀!」

    李光睿手中长矛携着锐响,猛地钉穿一名绞车卒的胸甲,那士卒惨叫未出半声,便被矛势带得向後栽倒,重重撞在绞车木架之上。

    余下二十余人临危不乱,分出半数人上前封堵,余下之人咬牙死死攥住铁索,拼尽全力扳动绞车木轴。

    「突阵!」

    萧弈听到了前方李光睿的怒叱声,稍稍放心,收回目光,指挥着阵前的厮杀。

    待他突破重围,赶到护城河边,只听「嘭」的巨响,那三丈长的吊桥再次轰然砸落。

    李光睿一身的血没被雨水冲刷掉,抱拳道:「太尉,幸不辱命!」

    「撞门!破城!」

    「杨业!开城门!」

    「嘭!」

    随着猛烈的撞击声,加上先行入城的杨业率部配合,终於,沉重的靖淮门被缓缓推开。

    门洞里布满了屍体。

    松油火把的亮光穿透雨幕,照亮瓮城。

    萧弈看到杨业那挺枪而立的背影,也看到了正站在杨业对面二十步远的一名老将。

    刘仁赡年近六旬,身形依旧挺拔魁梧,仿佛与身後那厚重的城墙融为一体。

    他身披黑漆细札铠甲,手持一柄阔身环首大长刀,用裹布紧紧绑在手上。

    萧弈猜到刘仁赡在靖淮门的兵力少,实际上却比他预料得更少。

    与杨业在瓮城中鏖战至此时,反而是唐军付出了极惨重的伤亡,瓮城之内屍骸纵横,刘仁赡身後残兵寥寥,甲破刃卷、人人带伤。

    此等情形,佐证了萧弈的判断,刘崇谏的归顺不是陷阱。只是没想到刘仁赡不仅敏锐地察觉,临时应战还打出了一股尽在掌控的气势,使周军在有内应的情况下还如此艰难。

    萧弈迈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