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垢谏


,当时三郎临阵指挥,本是约定了让他当众招降舒元、杨讷,使他们反戈相击刘仁赡,全不世之功业,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

    「什麽意外?」

    「末将猜,要麽是被刘仁赡发现,将计就计俘了三郎;要麽是舒元、杨讷当中有人改了主意。」

    说罢,马全义看向楚昭辅,道:「具体是何原因,这段时日楚从事在查。」

    楚昭辅从容应道:「据我近来打探,是舒元摩下裨将时厚卿不愿出降,将此事禀报给了刘仁赡,舒元、杨讷反应亦快,当机立断,献了三郎,以保前程性命。」

    萧弈道:「若真是如此,之前为何不说?」

    「因为————」

    马全义欲答又止,反而开始恳求道:「请太尉信我,事情并非太尉所以为那样。此事并无阴谋,而是陛下调拨精兵良将、大郎全力辅佐,前前後後安排好一切,只寄望三郎成就大功;大郎把澶州将领尽数调至两淮行营,托付於三郎,为的便是替他铺路,也是给部下挣前程;赵将军及诸将奋勇,屡立功劳,由三郎保举为殿前都虞候、严州刺史,让三郎施恩、立威。事实是,陛下为全望子成龙之念,将诸股势力拧成一股绳,辅佐三郎,奈何,还是阴沟里翻了————啊!」

    忽然,萧弈手起刀落,将他的一条臂膀卸了下来。

    马全义正喋喋不休,惨叫一声,断臂处鲜血狂涌。

    「给他止血。」

    「是。」

    牙兵上前摁倒马全义止血包紮,马全义痛得嘶气,却还苦苦哀求道:「求太尉信我,我所言句句属实。」

    萧弈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既为郭荣效死,却假意投我与三郎摩下;我问你问题,你答非所问,妄求左右我的心意。如此种种,废你一只手,冤吗?」

    「不,不冤。」

    「那好。」

    萧弈起身,刀锋指向楚昭辅,道:「你说。」

    「是。」楚昭辅立即拜倒,老老实实道:「我等瞒着萧郎,因为————我等在排挤萧郎。」

    「实话,继续说。」

    「马全义说的是真话,此番攻淮,陛下、大郎、三郎,父子兄弟同心同德,举大周之力,终於出了差池,祸根不在我等,在於三郎无能。舒元、杨讷之所以敢反覆,究其根本,因他们看不上三郎,欺他年轻,认为他只会靠父兄、以及萧郎你的帮扶。换作旁人为主帅,且看他们敢生一丝异心?换言之,直到最後,三郎都没能独当一面,这样的人,不配继承大统。陛下为了这个几子,该做的都已做了,念及数代以来年少继位无有善终者,为天下苍生计,已决意传位於大郎。这也是为三郎的安危着想,立了大郎为储,三郎在敌营反而安全,陛下对他的期待,也只有保全性命即可。」

    楚昭辅语速飞快,说到这里之後,顿了顿,开始有些迟疑起来。

    「眼下难以处置的,就是三郎的支持者们,如郭守文之辈,不可虑;李重进顽固跋扈,已被拘了。唯独对萧郎你,我等想法各不相同,大郎念你救子之恩,不愿杀你;赵普以及不少人认为,你率兵南下必酿成大祸;将军之所以与你约定斗而不破,其实已胜券在握,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台阶,让你安心侍奉新朝。」

    萧弈问道:「那还等什麽?陛下为何还没下诏立郭荣为储君?」

    「等你。」

    「等我?」

    「汾阳军死忠於你,又有两千党项骑兵进入中原,我等没能拦住,难免担心你有过激反应,引起大祸,这也是将军与你立约的原因之一。」

    「何必如此麻烦?若你等所言是真的,不过是天子一旨诏书之事。」

    「若天子下诏,而萧郎不从,可就没有退路了啊。」

    萧弈侧目,冷笑道:「怎麽?你还想说陛下忌惮我?」

    「萧郎没意识到吗?」

    楚昭辅先是反问了一句,接着道:「你微末时救下天子家眷,是大功不假,可你似乎忘了自己是个外人。亲子也罢,养子也罢,终究姓郭,天子家事,哪有依靠外人的?若真让你扶立了三郎,你难道不是下一个王峻?可虑者,你强於王峻,而三郎远远不如陛下。

    陛下为何遣你至夏州?你立的功劳太多了,功高震主啊。」

    萧弈摇头,道:「我从没想过功高震主。」

    「震不了陛下,却震得了新君。」楚昭辅叹道:「你何妨在西北熬一熬?等新君继位,必定恩赐你。」

    听了这话,萧弈眼中毫无波澜。

    因为他不後悔,他根本不在乎新君的恩赐。

    楚昭辅看懂了他的眼神,喃喃道:「萧郎最大的问题,在於你不像一个臣子。一次施恩於天家是功名富贵,次次施恩於天家,那是大罪啊,你获罪而不自知,犹以为三郎离不开你,可恰恰是因为三郎离不开你,他成不了。」

    「多言无益。」萧弈道:「说有用的,你们有何计划?」

    「郭崇其实知陛下心意,此来,不过做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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