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挟逃


    “吁!”

    马车停下。

    萧弈把装著铜钱的袋子递了过去,道:“你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到岳州为止,钱够吗?”

    “够!俺早看出来哩,郎君富贵人家,与这小娘子私奔,怕被家中找到。”

    “好眼力,多谢。”

    萧弈说罢,拉著周娥皇下马,当著车夫的面道:“我们往东走。”

    “驾!”

    须臾,马车远去,扬起一篷尘土。

    周娥皇以颇为幽怨的眼神看著萧弈,道:“你是富贵人家,与我这贫寒女子私————哼。”

    “你富贵,走吧。”

    “你还真打算改道向东不成?”

    “当然不,障眼法嘛,让追兵以为我们声西击东”,其实我们还是往西。”

    “傻子才看不出来。”

    “南唐聪明人也不多。”

    “但肯定比中原人聪明。”

    “小聪明有,没有大智慧啊。”

    萧弈牵著周娥皇,拐入树林。

    沿著堆满落叶的林间小径走了一会儿。

    周娥皇道:“你不会打算这般安步当车走到朗州吧?”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可能,我猜你藏了马匹在树林————”

    “嘘。”

    萧弈远远听到了马蹄声,按著周娥皇蹲下,捂住她的嘴。

    透过树丛往外看去,只见一列列骑士如流水般沿著官道奔涌而去。

    直到马蹄声远去,烟尘落定,萧弈才鬆开捂著周娥皇的手。

    周娥皇有些生气,带著几分倔强的语气道:“不许再捂我!”

    萧弈气势更强,道:“这是你敢耍小聪明的后果。”

    两人对视片刻,萧弈感受到了周娥皇的反抗情绪,打算教训她一下。

    正此时,她偏过头去,服了软,轻声嘟囔道:“哪有耍小聪明。

    3

    “走吧。”

    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大概不到半个时辰,萧弈忽听周娥皇痛哼了一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她蹙著眉,很疼的样子。

    “怎么了?”

    “没事。”

    萧弈再一打量,发现她一只绣鞋已经不见了,只穿著罗袜。

    再回看来时的小路,根本没有那绣鞋的踪跡。

    他脸一沉,道:“我已忍你许多次了。”

    周娥皇疼得眼里有了泪花,道:“我又做什么了嘛?”

    “你故意丟下鞋,作为记號。

    “才不是,不小心走丟了。”

    “丟了多久?为何不说?”

    “我————我怕你,才没说的。”

    “脚抬起来。”

    “你绑著我,我站不稳。”

    萧弈走近,一手扶住她的两只手腕,道:“抬。”

    罗袜下方已被树叶染成了青绿色,看来绣鞋已经丟了很久了。

    这小女子一路上就没老实过,著实让人火大。

    可不等萧弈发作,他却是目光一凝,发现那罗袜有一处是染了血的。

    一颗尖锐的石子钉在了她的脚底。

    “坐下。”

    “坐哪?”

    萧弈拿出一件破衣,铺在落叶间,让周娥皇坐下。

    从行囊间拿出各种伤药,以及一小瓶盐。

    他不由分说脱掉她的罗袜,只见那又白又嫩的秀气脚丫下方被钉出一个小小的血窟窿。

    “呀!你別动我————”

    “伤口不处理,感染了信不信?別哭了!”

    周娥皇还在哭,捂著脸,无声地抽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萧弈搅好盐水,拿乾净的布浸了,道:“会很疼,忍著。”

    那双被摁住的手不由捉住了他的大臂。

    他低头,擦拭伤口。

    “呀!好疼!”

    萧弈也疼,感觉胳膊被指甲掐出血了。

    他皱著眉,一手死死捉住她不停挣扎的脚踝,另一只手利落地清洗了伤口。

    “好了,放手。”

    “呜呜,你欺负我。”

    “上药了,再忍著点。”

    “呀!疼————”

    “知道疼,还敢耍滑头?”

    “我们本来就是敌人嘛,各施手段。”

    “技不如人,你就別犯蠢。”

    “我不比你笨,就是打不过你,还以为你是文弱书生。”

    萧弈给她裹好伤口,用手帕擦了手,拿出带的乾粮,问道:“吃吗?”

    “那是甚?我没见过。”

    “醃萝卜,没吃过吗?”

    “没吃过这么丑的。”

    “尝尝。”

    “嗯,味道挺好的,我也配点胡饼吧。”

    “饿就饿了,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