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西席


开了喝。

    “好!”

    说甚“押司哥哥”,其实连名字都不想问,等那押纲吏醉了,萧弈过去一扶,隨手把公文顺了。

    “我去茅房。”

    余光往门外一瞥,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在外面徘徊,但看不到他偷信。

    萧弈捉了一团米饭,上楼,找了个雅间,不慌不忙地把公文全拆了,儘可能地不破坏火漆,而是从侧面裁开。

    大部分都是宋齐丘对边镐的各种嘱咐,管中窥豹,得到了很多底层看不到的情报。

    原来,南唐的兵力並没有表面上那样盛大,因“闽地疲弊”,南唐有三分之一的兵马困於闽地,粮餉耗竭,府库空虚,金陵无兵可增,无餉可拨,宋齐丘要求边镐“以楚养楚”,方略是以少稳多、快速造血。

    具体而言,刘仁赡攻克岳州之后,势力要回师鄂州,边镐需以一万人稳住楚国,这是以少稳多。

    闽地叛乱持续数年,金陵府库空虚,无力给楚地拨付军餉、救济粮,边镐须恢復楚国茶马互市,保障军餉的同时,还须押付茶税至金陵,所获楚国府库的珍宝、古籍,也须尽数解送金陵,这是快速造血。

    为何要这么做呢?

    因为党爭。

    朝中,孙晟一党,包括常梦锡、韩熙载、江文蔚都强烈反对边镐留镇楚国,认为边镐处理不了楚地的复杂形式,可能重蹈闽地覆辙。

    边镐必须用最少的兵力,治理好楚地,甚至反向输血,才能证明宋党坚持扩张的决策是对的。

    萧弈本想把这些公函给替换掉,仔细一琢磨,全部重新放了回去。

    又拆了一封私函。

    “今查,北廷细作暗潜尔军中三年矣,可嘱楚地忠义士除之,勿再菩萨心肠。”

    仔细看了看,没有署名,没有铃印,但这该是催促边镐杀李璨的信。

    萧弈把这封信收入怀中,隨手把桌案上一纸菜单折了,塞回信封里。

    把米饭捣成浆,耐心把信都粘好,重新塞回押纲吏怀里。

    暂时而言,或能多保住李璨一些时日。

    但宋齐丘、查元方等人既然做到这个地步,作为敌人,萧弈也不能只是被动防御。

    需给对方一些顏色瞧瞧————

    当夜,回了节帅府跨院居住。

    小婢女颇热情,服侍他洗漱更衣,趁他泡脚的工夫,她先脱得只剩里衣,钻进被窝里。

    “嗯?你睡这儿,我睡哪?”

    “公子,奴婢给你暖床呢,你生病了,不能再著凉。”

    “暖好了?”

    “公子,奴婢若是照顾不好你,周將军会生气的。”

    “放心吧,你看我像正人君子吗?我就是身子骨太弱了,等我养好了,再说照顾的事。”

    “可我摸公子的肉,梆梆硬,可壮实了。”

    “虚壮,咳咳————”

    赶走了那小婢女,被窝里確实暖和。

    一觉睡到大天亮,萧弈用饭、收拾停当,不再让那婢女给他更衣,免得她摸出了他的底细。

    再去找刘崇諫,刘崇諫竟不肯见他,院里的僕婢拦得死死的。

    “先生,二郎不在。”

    “少將军显然才刚起。”

    “请先生不要为难奴婢们,二郎说了,再也不见先生。”

    “还请告诉少將军,我不是来教他读书,而是邀他去打猎的。”

    很快,刘崇諫就兴冲冲地出来了。

    “哈哈,我还担心你会像那些学究一样,我没看错你,是个好汉。”

    “约好了一起打猎。”

    “你骑术不错。”刘崇諫问道:“箭术如何?”

    “不会。”

    “没事,我教你,我当你先生。”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別吊书袋了,走,挑马去!”

    到了节帅府的马厩,萧弈一眼就挑中了一匹骏马。

    它昂首而立於马厩深处,不与群马为伍,毛色如霜似雪,无半根杂色,体格雄健,肌肉线条流畅,能看到皮下賁张的力量,显然是擅於长途奔袭的良驹。

    “你可不能骑云梦”,它是阿爷最喜欢的一匹,且耐粗饲、善涉水。”

    “確实是好马。”

    这次,萧弈却颇强人所难,直视著刘崇諫的眼睛,问道:“真不能骑?”

    “这马烈,怕你驾驭不住。”

    “试试?”

    “那————骑一次吧,想必你这样的大才,阿爷不会生气。”

    “多谢少將军。”

    “挑弓唄,你刚学射,用四斤的骑弓吧。”

    “少將军用的是几斤的?”

    “哈哈,我用的可是八斤!”

    到了弓房,只见弓弦都拆下来,用油布包裹著,保养得颇好。

    他见刘崇諫装好了一张八斤骑弓,要来试了试,道:“能拉开,我要十二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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