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质子


要什么?”

    “我,”吕丑垂头道:“我一惯来者不拒。”

    “若一个女子被人倾慕、强迫,是喜是悲?”

    吕丑问道:“将军之意是?”

    “若她以‘心慕’我之名,行害我之事,便是我的敌人,我绝不姑息。”

    吕丑一凛,道:“我明白了,将军是担心安皇后,和别的相好……”

    “滚出去。”

    熄灯,萧弈和衣躺下。

    是夜梦到了安元贞,总追着他问她皮肤是否比刘鸾白,末了,安元贞死在他怀中,娇滴滴地哭。

    “呜呜……我死得好冤啊……”

    宫殿外有人不停撞门,要将她葬到颍陵。

    “嘭、嘭、嘭。”

    萧弈睁眼,天已微曦,有人在敲门。

    开门,是刘鸾,还打扮了一下,外貌与品性大不相同。

    “干嘛这表情?你很讨厌见到我?”

    “是。”

    “我不管,这个给你。我还没说完,沙陀女子赠亲手制作之物……”

    萧弈向她手掌瞥去,见是个兽牙做的箭头,径直道:“不要。”

    说罢,径直往外走去。

    刘鸾偏要给他,追着骂道:“你凭甚不要?!”

    这种不讲理的话,萧弈不应,向兵士下令道:“拦住她,别让她近我身。”

    “放开!哼,我送你东西,敢不收,下次就是射进你脖子里!”

    “……”

    一日赶路。

    傍晚,队伍进入宋州境内。

    前方有探马赶来,称朝廷派人来迎接嗣君。

    众人原以为是文官,可随着雪尘起处,一队骑兵驰来,约五百人,挂禁军旗号。

    待到近前,萧弈认出了为首的将领,正是刘廷让。

    双方队伍汇合,两人碰头,相视朗笑。

    “刘兄升了指挥?”

    “比不得你这内殿直,走,寻个无人处说话。”

    两人遂策马驰至一处土坡上,可俯瞰官道。

    刘廷让确认左右无人,面容严肃,道:“大帅统军出兵,北上澶州了。”

    “契丹?河东?”

    刘廷让不答,道:“你也不必带刘赟入京,直接转道澶州见大帅。”

    萧弈心念电转,暗忖果然如此。

    刘赟无非两个作用,一则麻痹刘崇,二则若出兵,带到军中作为人质,关键时刻可以利用。

    “郭将军还是先锋?”

    “是,领一路偏师自滑州西进,经孟、晋二州,取绛州,锁死晋阳南面的门户。”

    萧弈取出他的绢布地图,就在马背上展开。

    果然,郭威提兵北上不是因为契丹入境,那主力到了澶州之后怎么走?为何要自己带刘赟过去?

    “这里。”

    刘廷让倾身过来,手指在地图上一点。

    萧弈点点头,道:“潞州。”

    “大帅该是打算亲率主力,经澶州、相州,从滏口陉直扑潞州,此乃河东咽喉,兵家必争之地,一旦拿下,刘崇便成瓮中之鳖。让我们带刘赟过去,许是借他劝降潞州守军,省去攻城损耗。”

    理清了原由,接着议怎么做。

    萧弈提醒道:“刘赟带了三百牙兵,且精锐,非易与之辈。”

    “擒了刘赟,不信他们能翻出天。”刘廷让道:“前方三十里有青阳驿,今夜趁其牙兵卸甲入眠。你挟刘赟,传其命令,我领兵控制局面,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见你来难免警惕,不如等再往前到了宋州?”

    “兵贵神速,大帅只给了我们三日到澶州,不等了。”

    “好。”

    商议既定,两人各自返回队伍。

    萧弈面色如常,让赵上交出面,引着刘赟的车驾到青阳驿。

    夜幕降下。

    事态却并不按刘廷让的计划进行,他这支甲胄精良、杀气内蕴的精骑出现,使得张令超非常警觉。

    当夜,宿营青阳驿,张令超亲自布哨,将牙兵分成两班,轮流值守,驿馆的出入口以徐州牙兵把守。

    见此情形,萧弈劝说刘廷让道:“既有防备,强行动手,恐难免伤亡,不如缓些时日,待他们对你降下戒心。”

    刘廷让眉头紧锁,道:“等降了刘赟的戒心,只怕刘崇反应过来。既离了徐州境,离水之鱼,先拿了!”

    萧弈正要开口,远远见吕丑过来。

    “将军,不好了,小桃说,张令超苦劝刘赟,刘赟再生犹豫,与董氏商议,想回徐州带更多兵马。”

    刘廷让斩钉截铁,道:“不等了,拿下他!”

    “好。”萧弈亦果决,道:“依计划,分头行事。”

    “动手吧。”

    萧弈立即召集十二名兵士,去往刘赟下榻的驿馆正院。

    院内,火把发出轻微的声响,二十余名徐州牙兵执刀肃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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