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丹火初燃
你记住,炼丹先炼心,心不诚则丹不纯,性不定则火不稳。”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泛黄的《百草丹方》,封皮上还留着烧焦的痕迹。
接下来的十天,周藏岳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白天跟着二长老学习辨认灵草、调配药引,二长老的教学简单粗暴,扔给他那本《百草丹方》让自行研读,说错一味药性就用竹板打手,周藏岳的手背很快布满了红痕,却咬着牙一遍遍背诵。二长老教得极细,如何用灵气催发药效,如何控制炉火温度,连药碾转动的圈数都有讲究:“顺时针三十六圈聚气,逆时针二十四圈凝精,少一圈都不成。”
他学着分辨灵草的特性:侧柏叶止血需陈放三月,新叶性烈易伤血;紫云芝续命要取晨露滋养,正午采摘灵气最足;五行草调和需灵气均匀,偏火则焦,偏水则腐。二长老会随手拿起一株灵草考他,答不上来便是一竹板,疼得他指尖发麻,却将每种草药的特性记得愈发牢固。
晚上趁二长老酒醉熟睡,周藏岳便偷偷溜去山洞给上官静媛换药。狭小的山洞里,两人几乎贴身而坐,他用山洞储存的止血草暂时压制伤势,却眼睁睁看着黑丝一点点蔓延到胸口。上官静媛偶尔清醒时,会虚弱地告诉他:“我们八卦宗是武术门派,练的是筋骨气血,不懂修仙者的法门…… 这黑气好像专噬灵气,对我们影响虽小,却更难清除,因为没有对应的功法化解……”
第七天夜里,周藏岳第一次尝试炼丹。他按照丹方配比灵草,指尖掐动控火诀,青焰在炉下跳动,却总在关键时刻失控。第一炉药汁熬糊了,泛着焦黑的泡沫,散发出刺鼻的气味;第二炉灵气注入太急,药草直接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炉底的黑渣;第三炉好不容易熬成药汁,倒入丹模时却凝结成块,毫无灵气波动,像块普通的泥疙瘩。
“急了。” 二长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敲了敲他的手背,竹板的力道不重却足够警示,“灵气太躁,就像拔苗助长,看似快,实则毁了根基。炼丹如流水,要缓而不散、匀而不断。”
周藏岳深吸一口气,想起山洞里上官静媛苍白的脸,想起那些游走的黑丝,心中默念 “嚼嚼咽了”,将浮躁一点点压下去。他调整呼吸,让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感受着侧柏叶的清苦、紫云芝的温润、五行草的灵动在炉火中交融。指尖的青焰渐渐稳定,从跳跃的火苗变成稳定的火团,青蓝色的火焰边缘泛着淡淡的白光。
第十天清晨,当红日初升,第一缕阳光透过丹房的窗棂照在青焰炉上时,丹模中终于浮现出三粒灰白色的丹药,表面光滑如瓷,散发着清冽的草木香气,灵气在丹药表面缓缓流转,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勉强能看。” 二长老瞥了一眼,嘴角难得露出笑意,说完又灌了几口酒,“去救你的人吧,再晚黑丝入心脉,神仙难救。”
周藏岳揣着百草净化丹飞奔到山洞,上官静媛的情况果然更糟了,黑气已蔓延到锁骨,,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如纸。他急忙将丹药碾碎,和着新收集的露水喂她服下,指尖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引导药力流向伤口。百草净化丹的清凉与黑气的阴冷在她体内交织,上官静媛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牙关也紧咬着。
直到日头升到正中,阳光透过荆棘丛的缝隙照进洞内,那些游走的黑丝终于停止扩散。上官静媛缓缓睁开眼,眼神虽还有些涣散,却能清晰地看见周藏岳:“是你…… 救了我?”
“师姐先好好休息。” 周藏岳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这里很安全,再养几日便能恢复。” 他将剩下的百草净化丹小心收好,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接下来的几天,周藏岳每日往返于丹房和山洞之间。白天跟着二长老巩固炼丹术,青焰炉的火候越来越稳,他能精准控制火苗的颜色与温度,从最初的青焰到后来的白焰,灵气运用愈发纯熟。二长老开始让他尝试提炼药粉,教他分辨火候成色:“青烟起则药生,此时灵气初聚;白烟聚则丹成,此刻药性最纯;黑烟冒则功亏一篑,灵草已废。”
期间李二柱和韩立偶尔会偷偷来找他。李二柱穿着崭新的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个精致的玉瓶,脸上是难掩的兴奋:“藏岳,龙玄上人说我是双灵根天才,赐了整整三十六颗聚气丹!你看!” 他倒出一粒,丹药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上人还说,只要我好好修炼,就一定送我去太虚宫深造!那可是顶级大宗门!” 他不由分说塞给周藏岳两粒,“你快服下,咱们一起进步。”
韩立则带来外界的消息:“咱们村的王胖死了……说是在城墙被投石机砸中了……还有七玄门要重建了,图纸上的山门比以前气派十倍,还要修灵草园和试炼塔呢!执法队的师兄说,以后青石镇的百姓每月都来主动进贡。”
二长老偶尔会看着内门方向冷笑:“打赢了仗,就忘了自己也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了。”
第十五日傍晚,周藏岳正在丹房练习提炼药粉,将晒干的五行草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震天的鼓乐声。二长老眯着眼睛,顺着门缝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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