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司下属


  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谁都想在许愿池里站住脚跟,成为金池子里的名利巨人。孙仲权人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就连人家手里的东西也想要,为此不得已牺牲雅高的婚姻作为狂揽名利的代价。

    多年来经受父母亲的摧残,人生高度走在最前锋的雅高想去死,一度想要窒息,就这么死掉也未尝不错。

    “……!”孙仲权是这个家的王,雅高是他饲养的一头牲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活生生逼人去死,令雅高生不如死。

    “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作交易的筹码,这不是婚姻,这只是一个交易而已!”当爹的一个口里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父母要逼她去送死,遭受一连串的打击,雅高顿时痛彻心扉。

    车越泽也是,也不能很好的摆正自己的身份,雅高经不住他一错再错,现在已经没有留给他挽救的余地了!

    替孙家站岗的树木离离矗矗,浓密茂盛,一大片的树海阴影笼罩着孙家的逆天别墅,就像一座火场包围着一栋失火的洋楼。

    眼睛里到处都是火辣辣燃烧的鬼影,连同雅高自己也在烈火中煎熬受挫。

    “人活着都没什么意思,结婚又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幸福呢,与其斗得两败俱伤,不如一个人活着就好!”雅高瞌睡全无,没办法倒头大睡。

    盖上云白的夏凉被,僵硬的身板逐渐放空,轻薄的夏被盖在鼻梁上,呈现出黑黢黢的毛发,就像裹在白布上的死尸,雅高想想都觉得反胃。

    楼上房间的灯还亮着,也许是没法子顺利安眠,雅高继续喝着熬夜不加糖的咖啡,又倒满一杯提神醒脑的棕色大补汤。

    雅高没有保护盾,同时失去了原谅色和保护色,失去盾牌的雅高意志消沉,在窗边靠坐了一夜,凌晨五六点钟才勉强眯眼睡了一小会儿。

    车秘书真的是死不了的小强,怎么搞都意志坚定,怎么搞杠杆横梁都垮不死,肩膀也不抖激灵 。他性格沉稳,也不好高骛远,对自己残忍到极致就是心无旁骛,连自己的心都可以重复利用。

    男人真的很爱很爱雅高,然而这一丝爱保驾护航起不了决策性的效果,他也保护不了他想要爱的女人。

    卫生间里,柔和的光调,小酒杯灯罩不刺亮,对着浴霸简单冲了个头,湿淋淋地洗完一个澡,换上一身宽松棉质的深蓝睡衣走近房门。

    昏暗无光的房间,云迷雾锁的落地镜,对照着一张模糊不清的印象,男人亲自上手给快要愈合结疤的伤口上药,被药水撕裂的伤痕,再度挤出一粒红色的血珠。

    他打开白色的医药箱盖子,徒手拧开一小瓶碘伏,撕开一包医用的棉签,拨开额角的湿发,一根棉签蘸上紫色的碘酒,小心擦拭破皮的伤口。

    月亮在潮水般的乌托邦的衬托下,一张脸饱含诡异的荣宠态度,紧接着阴悚高升。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男人实力不济,精神抖擞,也因此瞌睡全无。富有磁环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夜色,他继而审判自己丰富的内心世界:“车越泽,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自己都看不清你!”只隔了0.01秒的距离,铁片般犀利的眼锋逼着审问镜世界中的自己,男人近距离观望自己一张模棱两可的漆黑帅脸。

    在夜色的照明下,月亮弯弯的棱角更显得男人的轮廓黑白分明。

    树大根深的乌桕木,根深蒂固的黑心树,无论身心男人都是黑化版的血与肉,独奏小提琴的黑天鹅。

    黑天鹅一把将白天鹅溺进水池,然后两个天鹅一起黑化堕落,这就是黑天鹅,他要完成的使命。

    星星点点燃烧的火星,吞云吐雾的烟灰缸,掐灭了一盘的烟屁股头,沙发椅上的情目变得憎恶。

    一通烦躁的电话刚结束,手机被随手扔在床沿上,三十秒后自动熄屏。

    车秘书喝了一壶,炫光一整瓶烈酒威士忌,酒精上脑的头痛够他受一阵子的。

    话题回归明面上的公司身份,在职的车秘书一直以来都尽职尽责,守护好现有的身份跟不能跨越炸弹的雷区,经理的雷池身边人不能轻易踩踏一星半点,雅高的雷点经手人更是要小心轻碰。

    他可以说完完全全是个负责任的机械狗,每一根操作工位的指节都是事先预订好的程序。

    “我是人,不是机器啊!”不是哗众取宠,面对雅高的伶牙俐齿,车秘书也曾替自己争取发声。

    雅高是朵爆米花,随时随地都会爆炸,就像天上一朵会爆炸的云。

    雅高讨厌香水以及跟杀虫剂味道相似的空气清新剂,空气净化的芬芳刺鼻的味道,她鼻子很灵验,有什么味道都能闻得出来,出现一点怪味都要指责清洁阿姨的不是,再借口挑三拣四趁机换一波人。

    雅高的办公室里,重要物品摆放的位置简洁明亮,办公桌上没有一丝半点与办公无关的摆件。

    车秘书的私家车里,除了缝格里一盒加油送的餐巾纸以外,没有其他功能性装饰品,什么车载香薰,出入平安的挂坠,一个都没有,他不喜欢搞这些,也不迷信这些。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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