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青庐合卺,起风云(3合1为数字盟加更)
的牌位。
这牌位可不是瞎编的,是弘农杨氏认真考据後,正式录於族谱中————,好吧,还是瞎编的。
杨劭代表杨氏一族,立於香案一侧,与杨灿父母牌位一同接受新婚夫妇的跪拜。
接着,夫妇二人又遥向东方跪拜,这是遥拜崔氏宗祠,遥谢父母养育之恩。
「夫妻交拜。」
杨灿和崔临照面面相对,崔临照仍旧以却扇遮着面孔,四目一碰,似含万语千言。
二人齐齐拜了下去,这一拜,便是礼定终身,弘农杨氏和青州崔氏从此血脉相连。
拜礼既毕,李凌霄唱喏一声,崔临照这才将却扇缓缓移开,露出容颜。
牛油巨烛之下,纤毫毕现,那张容颜,知性、端庄、雍容、妩媚,眉似远山,秋水湛湛,被烛火一映,吹弹得破的脸颊上更添一抹薄红,说不出的动人。
庐内宾客有许多此前并不曾见过这位杨家大妇,此刻才得见真颜,片刻之後,才响起一阵嗡然赞叹之声。
新郎新娘,真一对璧人也。
侍女捧来一对卺杯,乃是用一个瓠瓜剖为两半,以红丝连系着两瓢,内盛清酒。
杨灿与崔临照各取一瓢,两瓢仍以红线相牵,面面相对,眉眼含情,先各饮半盏清酒,再交换瓢盏,饮尽余下琼浆。
瓠本一物,分而为二,合卺之後复归一体,寓意着夫妻二人从此同甘共苦,祸福与共。
饮罢,侍女将两瓢接过,合为一个整体,用红线缠紧,此物是要妥善收存的。
趁着二人饮合卺酒,李凌霄悄悄看了看袖筒里藏着的提示他流程的小纸条。
待见二人已经饮了合卺酒,便再度唱喏:「行结发礼
胭脂取来一口银剪刀,取杨灿耳後一缕黑发,再剪崔临照耳後一缕青丝,朱砂将两缕发丝合在一起,也以红绳束起,收入锦囊。
崔临照心中一甜,双手将锦囊接过,系在自己腰间玉带上。
李凌霄暗暗喘了一口大气:「合卺礼成,新妇入帐。」
胭脂和朱砂扶着崔临照,款款走入青庐後帐暂歇、更衣,此处与前帐自有帷幔隔断。
新郎却不能走,他还得和族叔杨劭一起酬答宾客、受贺,应酬筵席呢。
至此,太阳已经落山,明月已经升起,这场从一早五更就开始的盛大婚礼,终於完成了大半。
李凌霄高呼礼成的时候,青庐外,锺、编磬、笙、箫、瑟、琴、箜篌、胡笳合奏,一曲《凤凰于飞》,欢呼声四起。
杨灿被一众亲信下属一拥而上,脚不沾地地拖出去了,如杨劭、东顺、李凌霄等一班老成持重者,则微笑着待他们闹哄哄地出去,这才缓步跟上。
青庐内外,欢呼如潮。
青庐後面,崔临照听着外面潮水般的欢呼喧闹声,不由莞尔一笑。
她的苦差使,到此已经结束了呢。
嗯————,应该结束了吧?
只可怜了她的郎君,一大早忙到现在,饭都不曾好好吃上几口,现在还要去应酬客人o
烛火之下,新人清婉如玉,容色无双。
胭脂、朱砂抿嘴一笑,盈盈再拜:「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合卺礼成。愿老爷夫人和鸣永固,岁岁同心。」
崔临照从青州带来的侍婢、嬷嬷也是笑意盈盈,齐齐下拜道喜:「恭贺女郎,凤凰于飞,佳偶永契。」
尤其是崔临照的几个贴身侍女,眼见得新郎官如此年轻英俊,她们这种陪嫁丫头,是有极大概率成为通房的,更是心花怒放。
与其说她们是在贺崔临照,不如说是在贺她们自己。
她们一生命运,哪里由得自己,这无疑已是最好的结局,如何不心生欢喜。
崔临照柔声道:「你们也都辛苦了,为我更衣吧。」
这身正式装束,穿着很是累赘,坐立都不轻松,但直到此时,方才可以换去。
众侍婢答应一声,便齐齐上前,为她卸玄纁礼服,解珠玉发钗,後边兰房更是开始准
备兰汤、巾栉。
新娘子几乎三更天就起了,一直忙活到现在,不沐发濯身,遍体生香,怎麽行洞房之礼?
外边,前衙後宅,里里外外,遍设筵席,杨灿领着王南阳、王禕、尉迟沙伽、程大宽、亢正阳等十余个代喝的生力军,开始游走各处,敬酒致谢。
一时间珍馐流水般送上,美酒满樽,笑语喧阗。
慕容阀的形势如山之倾。
连战皆北,沙牛儿遇关破关,於骁豹逢城克城,败报如雪片一般接连飞入饮汗城。
慕容阀的失败,其实并非偶然。
一方政治势力在太平环境里存续了两百多年,是会滋生大量问题的。
诸阀在两百多年後的今天,不约而同地有了一统陇上的念头,不只是某一门阀的野心使然,而是因为内外形势,渐渐促使他们不得不走向战争、走向统一。
只不过,这种动因,是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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