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陇上客钦授直学士,崔夫子议封皇贵妃


心!」

    「慕容先生此言差矣,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杨灿马上也向高台上一拱手:「陛下,若臣当真意在窃取名望、勾连士林、暗蓄势力,必然久居京师、苦心经营,方能有所成效。」

    「可臣身系於藩职任,藩地事务缠身,岂能长久滞留京畿?

    小臣此番入京不过旬日,来去匆匆,何来经营布局之说?慕容先生百般指责,细一思之,全不成立!」

    「慕容先生口口声声指责小臣包藏祸心,殊不知,真正心怀叵测、凯觎四方者,正是他慕容藩!

    慕容先生此举,乃是贼喊捉贼,自掩其奸!」

    杨灿擡手指向慕容晓晓,开始反击:「敢问慕容先生!疆域辽阔、兵甲充盈、控扼河西咽喉者,是谁?」

    「攻伐邻藩、勾连草原、恃强淩弱、岁岁扩张、蚕食不休者,又是谁?」

    「如今慕容藩境内饥馑、粮秣枯竭,其根源难道是因为天灾作祟吗?

    那是因为你们慕容藩穷兵黩武,枯竭了民力,方有饥荒之虞!」

    杨灿又转向高淡:「陛下,若大穆将粮米拱手送与慕容氏,这粮食不会用来抚恤百姓,只会充作慕容氏的军资!

    有了粮草接济,慕容氏便可养甲士、整戈马,抚平境内饥乱,掉头向外扩张。

    向西可压於藩,向南则窥伺大穆北境边郡。慕容阀今日得其粮而苟活,来日养足气力,便要挥刃朝向大穆了!

    这哪里是求赈求生,乃是借大穆之粟,养慕容虎狼之师啊!

    臣冒死潜入晋阳,一半是为求觐见陛下,陈明於藩的困境。

    另一半,便是唯恐陛下受其言辞蒙蔽,轻掷国库粮草,资养一头卧於陇上的猛虎!」

    慕容晓晓厉声道:「你胡说,你还要反咬一口,你————」

    杨灿不理他,复又上前一步,胸口抵住了锋利的枪尖:「陛下,我於藩孱弱,去年侥幸赢了慕容氏一场,紧接着便有宗亲作祟,元气大伤。

    反观慕容藩,兵强地广,手握险隘,一旦粮草得济,羽翼丰满,便是大穆西北最大边患!

    若论藩镇私蓄势力、祸乱社稷、图谋不轨,慕容阀才是西北祸乱之源!

    慕容先生舍社稷而论私猜,舍苍生而论构陷,敦忠孰奸、敦公孰私,天地可监!

    臣恳请陛下封禁粮运、拒售粮资,以安边疆、以护苍生!切勿养痈留患,遗祸西北啊I

    「」

    慕容晓晓气急败坏地对高淡道:「陛下,杨灿改姓易名、隐匿身份,混迹大典,这便是欺君罔上!

    前有闵衡欺君,已然定,将遭弃市,如今杨灿罪证昭然,何以独免?杨灿亦当伏法,以证国法无私、天威难犯!」

    说罢,他双膝一屈,便跪了下去,高声道:「藩臣伏请圣裁!」

    高台之上,高淡负手而立,看看昂然不屈的杨灿,又看看咬牙俯首的慕容晓晓,眸光游移,一时晦暗难辨。

    凤椅上,忽然传出一声妖娆的浅笑。

    皇後胡妩缓缓起身,身姿袅袅娜娜,款步走向皇帝。

    一身凤袍衬得她胴体婀娜,身姿流转间曲线隐现,发髻上一枝赤金点翠的凤步摇随着步履轻轻颤动着,凭添几分雍容娇媚。

    「陛下~」一声娇柔婉转的呼唤,柔媚入骨。

    「闵衡伪造凭据、罗织流言、构陷士林、淆乱朝纲,心怀狡诈、刻意欺君,严惩不贷乃是肃朝堂纲纪、正朝野风气。至於杨灿麽————」

    胡妩凤眸微挑,眼波流转,淡淡睨了阶下杨灿一眼,颊边一对浅浅梨涡若隐若现。

    「杨灿身为边陲藩臣,隐名入京,诚然有隐匿身份、轻慢典仪之过。

    可究其本心,却是因为於藩弱小、地处边睡,敬畏天颜、惶恐无措,方才出此下策。

    「」

    「他千里入京,所求不过是向天子陈情、辨明曲直、求一份公道而已。

    陛下若以此过小罪重罚,定为欺君大罪,恐四方边陲小藩自此心生畏惧,再无人敢向圣朝坦率陈情。

    如此一来,岂不是闭塞了圣听、阻断了言路?」

    「慕容藩更可藉此恫吓诸藩、狐假虎威呢。

    依妾身愚见,杨灿行事虽有瑕疵,其情可悯、其心无恶,陛下可赦其隐匿之过,以安藩臣之心。」

    高琰听罢,微微点了点头。

    此番将晋阳文会定为定制、立为选官新途,用以制衡高门士族、分化世家权柄,乃是他暗中筹谋已久的棋局,就连配合他策划这场文会的後族,事先都不知道。

    後族没有当场反对,他也得投桃报李,皇後当众为杨灿求情,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高琰便道:「皇後所言甚是,此事暂且作罢。今日本是晋阳文会收官盛典,於家和慕容两藩的私怨,暂且不论。」

    他既没有应允慕容求粮之请,也没有采信杨灿的反击。

    慕容晓晓听皇帝这麽说,不禁大感失望,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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