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袖携千古文章在,一擂清晖任剪裁(为Jjm盟加更)


她擡手轻拢鬓发,眉眼含笑,柔声再问:「既然阔别如此之久,公子,便只为她,做了这一首诗?」

    「当然不止。」杨灿道:「自她去後,我常独坐客院。风灯依旧,人事全非,触景生情,遂成无题一首。」

    崔临照眸中光彩愈发明亮,满怀期许地道:「愿得一闻。」

    杨灿缓步轻出,一步一吟,声韵清悠:「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四句甫一落地,整座清晖园瞬间轰然,满堂士子尽皆动容,譁然之声四起,无人不为之震撼。

    杨砚眼睛瞪得大大的,和「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一样,这诗注定也要名垂千古了!

    伯父啊,这个女婿你不要,可亏死了啊。我与他结交,以後也能借他才名,让後人铭记我吧?

    杨灿声音不绝:「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奈何尘事拘行迹,浮世飘零类断蓬。」

    最後一句他小幅修改了,因为原句是说拘於宦途羁旅,与他此刻身份不合,故而稍作调整。

    只是此刻满堂众人,早已无人计较後面四句了。

    全诗精髓尽在前阕,星夜风灯、灵犀互通之句,写尽了人间至情至性,足以冠绝一代、传诵千秋了。

    惊赞之声此起彼伏,立时震动远近,吸引了许多文人骚客。

    许多年纪大些,名望地位高些的文人士子,想亲近崔夫子,又怕旁人说他为老不尊,老不羞,不好意思过来,这回可算有了由头,呼啦啦过来一片。

    台前一时冠盖云集、雅士盈庭。

    就连巡场的国子监祭酒乐春秋,听闻这般旷世佳句,亦不敢迟缓,提着袍袂,快步向这边文擂赶来。

    万众瞩目之下,崔临照目光盈盈,向杨灿嫣然一笑,坦然道:「公子此诗意境超绝,临照不敢妄评,我输了。」

    她输了,就要弃擂,换这权少游上去。

    可这些士子都是冲着崔临照来的,她便是这场文会的风骨与亮色,一旦退场,那还有什麽搞头?

    众人当即纷纷起哄,表达不服。

    有人道:「崔夫子,你先前有言,风月情爱之诗不入流,如今为何独为此人破例?此举不公也!」

    四下众人纷纷响应,人声鼎沸,群情汹汹。

    崔临照之所以滞留於此,只是为了逃避来自家族和闵家的双重压力,拖延时间以便寻找个妥善解决的契机。

    她若真的拿个文魁,於她也无用处,反倒让家族更加觉得她下嫁陇上不值了。

    如今杨灿已经来了,她哪还有闲心争什麽文魁,自然是想赶紧退下。

    待杨灿守擂,只要他随意输给什麽人,二人就有时间相聚攀谈了。

    至於台下众士子不依不饶,关她何事,崔临照才不在乎。

    不过,杨灿昨夜已经仔细思考过,此番前来,他还真不怕把事儿闹大,便闹一场大风波又如何?说不定阿沅的难处,反更好解决。

    不然,他如何能让崔家把他看在眼里。

    所以,不等崔临照说出弃擂之语,杨灿便朗声道:「好,诸位既然不服,我便即景抒怀,当场再赋一篇,不涉儿女私情。诸君有不服者,尽可登台相较。」

    崔临照一听,欣然提起笔来,欢喜道:「我为公子笔录之!」

    正在鼓噪的众人听了,顿时也噤了声,倒要看看,杨灿还有什麽佳作文章。

    杨灿心想:我来这边也有六七载了,日常接触多少古今文章。

    以我才学,如今虽不能原创一篇雄文镇住你们,但我若取千古名篇,模仿它的章法气韵摹一篇赋,如今也非难事了。

    心念既定,杨灿便气度轩昂,朗声吟道:「吾便为今日盛会,写一篇清晖园赋」。

    崔临照笔走龙蛇,录下名字。四下文士屏息敛气,四下寂然,落针可闻,尽皆瞩目他的新篇。

    「并州旧壤,帝京雄畿。星分昴毕,地控汾沂。襟吕梁而萦晋水,扼燕代而连朔垠。物华毓秀,古螭镇汾浦洪涛;人杰锺灵,冠盖萃清晖御苑。」

    杨灿仿《滕王阁序》,开篇便陈述山河地利、人文根基,格局恢弘、气象庄严,听得众人心神震荡。

    其中更有朝廷官员闻之大喜,这篇文章奏到御前,必定能让天子心花怒放了。

    却听杨灿继续道:「昔峙雄亭於河浒,今叠层榭於芳庭。四方俊采星驰,千里士林景凑。曲溪缠榭,古木干云;禁卫环阶,雄风盈宇。

    天子临轩,弘求贤之明诏:鸿儒列席,开论道之高坛。山东崔卢之彦,联镳偕至;关中韦杜之俦,接轸俱来————」

    听他文中提到自家,崔、卢策喜形於色,只觉与有荣焉;韦承、杜少卿亦是心神大悦、意气飞扬。

    杨砚立在人群中,心下焦灼不已,我的名字呢?为何没有我的名字?

    一旁的闵晏神色微黯,他虽苦心周旋於高门子弟中间,奈何家世底蕴终究远远不及,这般赋文,竟是对他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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