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明,暗,暗中暗
指摘不公的。」
高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国丈素来稳重缜密,办事周全稳妥,朕是放心的。
「」
胡延之连忙拱手躬身:「陛下年纪轻轻,登临帝位便运筹帷幄、心智深远,韬略智慧远胜於诸臣,臣由衷敬佩。」
他话锋一转,又道:「尤其此番陛下决意力捧崔临照,更是一步绝妙好棋。
崔氏乃山东诸高门之首,陛下举崔氏为第一,谁敢说陛下不是大公无私、唯才是举。
只是,一个女才子————」
国丈抚须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高琰也是会意地一笑,问道:「青州崔氏来人了,清河崔氏呢?」
胡延之答道:「回陛下,也有人入京赴会。清河崔氏今日有子弟崔珩入京,论辈分,他是崔临照的孙儿辈。」
高淡微笑颔首:「这次文会,既然捧了青州崔,那就碾压清河崔。清河崔氏子弟文章,一字不予入选。」
「待文会落幕,佳作刊印发布天下,青州崔氏稳居榜首,清河崔氏榜上无名。」
高琰莞尔一笑:「同出一宗,却一荣一辱、一盛一衰,一门两崔,不怕不生嫌隙。」
胡延之抚掌笑道:「陛下高见!世间高门大族,最看重便是郡望宗名、门第荣光。
清河崔氏支系遍布天下,可无论分支迁徙多远、相隔了几代,但有人问起,无不自豪称一声吾乃清河崔氏。
唯独青州崔氏子弟,如今常舍了清河郡望,只提青州一堂,足见他们已自视超越本宗。
如今再经陛下这般擡捧,两宗嫌隙必然扩大。」
高琰道:「朕大兴文教、开设文会,张扬礼乐文风、提振士林声望,不仅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倡兴文教,确是朕的本意。
不过,分化瓦解山东高门,才是隐於其下的目的。」
高淡目中露出些厌憎之色,道:「山东士族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紮根朝野上下,门生故吏遍布四方,早已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庞然怪物。
若是他们抱团同心、一致对外时,便是悬在皇权之上的一块巨石,压得朕喘不上气来啊。」
「若是连根拔除一姓一族,於朕而言,只是一道诏令的事儿,可那只会让其他士族吞噬他的残骸,更形壮大,於国无益。
若是想把士族高门连根拔起,却又是自断朝廷臂膀、动摇国本的蠢事。
唯有这般离间分化,步步消磨,让他们内斗不休、互相制衡,方能徐徐收拢其权,稳固皇权。」
胡延之赞道:「陛下春秋鼎盛,心智卓绝、布局深远,有生之年,必能成就此千秋伟业!」
高琰摆了摆手,轻吁道:「几百年的世家,哪那麽容易,尽力吧,哪怕削弱一分,也是好的。
好了,国丈去见见妩儿吧,既然已经留下,若是不去,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反而生疑。」
「是,臣告退。」胡延之躬身领命,便随一名内侍出了大殿,往後宫去了。
高淡独坐案後,慢慢地饮了一盏茶,这才招了招手。
他的贴身内侍李顺忙凑近了些。
高琰压低声音问道:「闵衡这几日,可有什麽动静?」
这闵衡就是闵行闵允之的大哥,赵郡闵氏的家长。
李顺连忙躬身道:「回陛下,近日崔女郎居於国丈府中,闵衡无从登门纠缠。
且青州崔氏家主又是个护犊的,闵衡数次登门向他讨要说法,都被搪塞过去。
闵衡求告无门,愤懑异常。如今有了陛下暗中撑腰,闵衡有恃无恐,正四处奔走,勾联人家,意图制造事端,攻讦崔氏。」
高淡听了,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他和闵行,倒是当真兄弟情深。
为了这个下落不明的胞弟,竟要硬撼底蕴深厚的崔氏,勇气可嘉。」
李顺笑道:「不过是因为有陛下为他暗中撑腰,他才敢如此放肆罢了。」
高琰摆摆手,道:「且由着他闹,他的所有举动、所有逾越本分的过错,你都要一一记录在案,不得遗漏。」
李顺躬身应是,高淡仰靠在御座之上,微微阖起双目,沉吟起来。
闵衡,闵伯诚,赵郡闵氏大家长。
呵呵,这真是他想要打瞌睡,老天便给他送来了一个大枕头啊。
闵家在北朝士族中,属於三四流之间的门第,底蕴不算雄厚。
但,这一代却出了个闵行,学识渊博、文采卓绝,年少时便名扬士林,硬生生地把闵家名望擡至三流之上、二流之下,堪堪立足高门之列了。
闵行如今堪堪不过五旬上下,养望已成,资历已足,正是大展拳脚,为闵氏培养子弟,壮大门楣的好时候。
结果,人没了。
闵行的失踪,破灭了闵家崛起的唯一希望。
且不说闵衡与这胞弟确实兄弟情深,就只冲着他这胞弟对家族的重大作用,他都要急疯了。
所以,一俟得知胞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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