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枷定局(为151018184223839盟主加更)


下马,抬手理了理貂裘衣襟,从满地哀嚎的家丁旁从容走过,径直往陈府里走去。

    王南阳与屈侯见状连忙下马跟上,陈胤杰脸色惨白,迟疑片刻,还是硬著头皮追了上去。

    陈府门前的百姓彻底沸腾了。

    有人攥著拳头盼杨城主能压过索二爷,有人摇著头等著看他栽跟头。

    更多的人则踮著脚尖往府里张望,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想知道,这场上邽城的权力较量,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

    人群中,李凌霄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了。

    他望著杨灿消失在府门后的身影,篤定地想:也许,我什么都不用做了。

    很快,这位新城主就得灰溜溜地败走上邦城了。

    陈家后宅的“暖香坞”前,杨灿忽然站住了。

    紧跟而来的王南阳、屈侯、豹子头等人也都隨之站住了。

    唯有急急追来的陈胤杰,脚步带著张扬,下頜微扬,嘴角勾起一抹洋洋得意的冷笑,眼底儘是看好戏的神色。

    与前院的人声鼎沸截然不同,暖香坞周遭静得能捕捉到风穿迴廊的细响。

    廊下铜铃被拂动,发出细碎如絮的叮噹声,混著墙角红梅落瓣的轻吟,自成一派天地。

    雕花木门著,晨光如金刃斜切而入,在原漆地板上淌出亮痕,恰好照亮了几案上摊开的棋谱。

    索弘斜倚在铺著整张虎皮的软榻上,半拢的貂裘边缘扫过榻沿,衬得他指尖那枚白玉棋子愈发莹润。

    他支著下頜,目光凝在棋盘的星位上,那枚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似在权衡满盘得失。

    榻前屈膝跪著的,是年方十七的陈家嫡女陈幼楚,如今已是索弘的侧夫人。

    她素手捏著银签,挑了块琥珀色的蜜饯,轻轻递到索弘唇边。

    起身时,鬢边赤金步摇隨动作轻晃,流苏扫过雪般的肌肤,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雍容。

    一阵风过,院角红梅落了几片花瓣,飘进门內,轻吻过光可鑑人的地板。

    “嘶————”

    杨灿倒吸一口冷气,暗自腹誹:这派头装得著实有格调,可惜主角是个鸡皮鹤髮的老头子,若是换作我————

    “杨城主倒是好兴致。”

    索弘忽然收紧貂裘,抬眼扫过院门口的一行人,声音不高,却带著压人的分量.

    “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是来瞧老夫自弈的?”

    程大宽刚要发作,被杨灿抬手稳稳按住。

    他只递去一个眼神,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

    说罢,杨灿抬步迈入屋內,目光先掠过榻前的玉棋盘,棋子黑白分明,落得疏密有致。

    目光又扫过墙角鎏金暖炉里跳动的火光,最后稳稳落在索弘脸上。

    “索二爷好閒情。只是不知,城狱里那十几个欠税的商户,是否也有你这份从容?”

    索弘终於把棋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响声清脆。

    他坐起身,陈幼楚立刻上前为他理了理貂裘领口,他却抬手推开,挥了挥手o

    陈幼楚立即乖觉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门扉,將满院晨光与一室对峙隔成两半。

    室外眾人紧张地上前几步,就听室內索二爷囂张的声音道:“杨城主今日带这么多人马来,是要抓我?还是要查我索家的税?

    “索二爷交了税,便不抓人。若不交税,那便是既抓人,又查税!”

    杨灿的回答更硬,字字砸在地上都能弹起声来。

    “好个囂张的杨城主!”

    索弘忽然大笑起来,声音震得窗欞发颤:“杨城主年纪轻,怕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以我索家和於家的关係,你敢来收我的税,老夫真不知是该佩服你勇敢呢还是可怜你的愚蠢。”

    “勇敢或愚蠢,我都不在乎。

    总之,我今天要么带走你索二爷的人,要么带走你索二爷的钱和人,没有第三种可能!”

    房间里忽然就静了下来,门外一群人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们觉得,也许下一刻那门就要被撞坏,杨灿就要倒飞出来了。

    而房间里,显然两个人都演够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索二爷冷哼一声,从榻边站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看把你能的,老夫真是不甘心,居然要受你挟制!”

    杨灿走上前,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得意味深长。

    “二爷別闹,城狱里那些奸商都等著你出头呢,你不去露个面,他们不死心吶。”

    索弘冷哼道:“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杨灿笑道:“二爷想想,別人是真交税,你呢,我就走个帐,可不真收你的“”

    o

    杨灿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又道:“至於二爷收的那些庇费”,我也只当没看见。

    不过,二爷收了人家那么多钱,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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