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举起手来


叫传来,吓得豹子头一哆嗦。

    他腾地一下跳起来,提刀就往书房里闯。

    堪堪就要一脚踹开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对啊,刚刚我可是看过了,那个小罗是被网子网住的。

    被那玩意儿网住,光是力大无穷是没有用的,一个人很难脱身。

    而且杨爷也不可能坐视他脱身。

    除非……

    书房内,罗湄儿面红耳赤地大发娇嗔:“痛痛痛,你别乱动,我自己来。”

    说着,她便让杨灿双臂支撑着身子,给她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然后小心翼翼地要把她缠进老藤裂隙里的头发摘出来。

    这句话清晰地飘进了正侧耳倾听的豹子头耳中,豹子头暧昧地笑了起来。

    你还别说,那位小罗兄弟是挺俊俏的哈,没想到杨爷还好这一口儿。

    豹子头笑嘻嘻地走回去,往廊柱上一靠,继续哼着山歌磨起刀来。

    ……

    临洮城的独孤阀府邸,一片银装素裹。

    飞檐斗拱上积着尺许厚的雪,书房里倒是暖融融的。

    炭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映得名贵木料制成的书案泛着温润的红光。

    独孤阀阀主独孤望捏着一封原是火漆封口的信函,指腹摩挲着信上“吴郡罗府”的朱印,眉头微蹙。

    信他已读完,已经装回了信封,思索良久,他才沉声道:“来人,去把三少爷请来。”

    堂下侍立的小厮高声应喏一声,踩着廊外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匆匆离去。

    坐在侧首的独孤瞻放下手中的茶盏,见兄长神色间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不禁问道:“大哥何事如此愉悦?莫非吴郡罗家有什么好消息传与咱家?”

    独孤望捻着颌下修剪整齐的胡须,打了个哈哈,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非也非也,并不是罗家有什么好消息。

    而是罗霸那老匹夫撞了烦心事。他那宝贝女儿罗湄,不知何故离家出走了。”

    “呃……”

    独孤望笑吟吟地道:“罗霸在信里说,他那丫头十有八九来了关陇,最可能的去处,就是于家的天水。”

    独孤望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可他老罗和于家素来没什么交情,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不,他就来了封信,求我帮忙找人,唯恐他的宝贝疙瘩在陇上受了什么委屈。

    我寻思着,清晏这孩子办事一向稳妥,就让他再跑一趟天水吧,去把那罗家女儿给找回来。”

    独孤瞻听他大哥说明缘由,不由得哑然失笑。

    难怪兄长这般好心情,原来不止他自家宝贝女儿叫人头疼啊。

    独孤望的小女儿独孤婧瑶,自小便是掌上明珠,许是把她宠溺坏了,前几个月竟因为不喜家族为她安排的婚事,竟负气出走了。

    虽说后来有惊无险地找了回来,没受什么太大的委屈,但是婧瑶失踪那段日子,独孤望可是担惊受怕、寝食难安,至今心有余悸。

    大哥常常抚须长叹,懊恼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下这么个女儿来折磨他。

    如今听说罗家女儿也是这般模样,想必大哥心里就舒坦了许多。

    经此一遭,婧瑶倒是比从前乖顺了许多,至少不敢再独自离家了。

    可她的执拗却也分毫不减,对于那桩婚事依旧是宁死不从。

    想到这里,独孤瞻便放下茶盏,斟酌着开口道:“大哥,说起这罗家女儿,我倒想起咱们家婧瑶来。

    婧瑶那孩子对慕容家的婚事抵触成这样,要不……咱们再从长计议?强行逼迫,怕是适得其反。”

    方才还笑吟吟的独孤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横了他一眼,道:“婧瑶是我独孤家的女儿,不是养在深闺里的一只金丝雀!

    我独孤家的兴衰荣辱,她本就应该承担一份责任。独孤家每一个人的婚姻大事,都关乎家族存续,岂容她随心所欲的挑挑拣拣?”

    “可这孩子的脾性你也清楚啊大哥!”

    独孤瞻苦笑着摇头道:“小时候她和慕容家那小子倒是很亲近,整日里‘慕容哥哥’挂在嘴边,怎么这长大了反而看不顺眼了?”

    “女儿家的心思,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独孤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等她成了亲,生儿育女,日子久了自然就和睦了。

    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当年洞房花烛夜,才见到你嫂子头一面,那又怎样?现在还不是相敬如宾?

    婧瑶那孩子就是被我宠坏了,不能再惯着她了。”

    独孤望叹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深深的思量道:“二弟,你也不是不清楚咱们关陇如今的局势。

    咱们独孤家控制着陇西、临洮一带,唯一没有天险阻隔、直接接壤的,就是于家的地盘。

    于家占着天水、秦州膏腴之地,如今又和索家联了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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