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阀主,有喜呀!


去了利用价值;

    杨灿作为于承业的幕客师爷,没了主君,同样成了无根的浮萍。

    至于潘小晚,也彻底变成了一枚废子,她甚至连弃子都算不上。

    因为不是她背后的势力主动抛弃她、牺牲她,而是她的存在与否,对整个计划而言,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可潘小晚不在乎了。

    反正已经被废弃在这里,连她背后的势力都懒得再管她的死活,那不如就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墙下摘山杏,房头割韭菜,偶尔做一碗醍醐,喂给心爱的男人……

    可惜,那个心爱的男人不在屋里,而是在墙那边。

    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杨灿,如今的接近,早已和任务无关,纯粹是因为她喜欢。

    她以为以后的日子就要在这样的日子里度过了,孰料命运偏又给她来了个峰回路转。

    本以为成了朽木一块的李有才,居然真的有希望成为于家的外务执事了。

    而杨灿因这一功,又有李有才腾出位置,却要变成于家长房的大执事了。

    背后的势力得知后,一定会再派人跟她联络的。

    这荒唐的转折、戏剧的人生……

    如果,当初选择我进入于阀时,杨灿就是于家的长房大执事,那该多好?

    那样,我或许就不用绕这么多的弯路,不用在任务与感情之间苦苦挣扎了。

    想到这里,潘小晚不禁低低一笑,笑声中却有着几分委屈、几分无奈和凄凉。

    一旁坐着的李有才马上凑了过来,殷勤地嘘寒问暖:“娘子因何发笑?”

    “边儿去!”

    “欸!”李有才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又缩回自己的位置。

    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儿,潘小晚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

    青梅初上车时,还带着几分好奇,扒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窗外的田园风光。

    她是索缠枝的贴身侍女,平日里大多待在府中,这般见识外面世界的场面并不多。

    可不过半个时辰以后,青梅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杏眼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昨晚,她忙着安排今天出行的一应事务,小到车马的调度,大到杨灿离开后杨府如何正常运转、下人该如何各司其职,几乎忙到了后半夜,本就没睡几个时辰。

    今天她又天不亮就起来了,此时一路颠簸下来,倦意自然难以抵挡。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蜷在铺着软垫的坐榻上,头靠着柔软的靠枕,很快就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阵带着阳光暖意的风灌了进来。

    紧接着,杨灿便弯腰钻了进来。他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浅眠的青梅。

    “唔,怎么了,要歇下了么?”

    青梅迷迷糊糊地睁开睡眼,眼神还有些涣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就要坐起来。

    “躺着吧,没呢。”

    杨灿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回靠枕上,自己则倚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我就是嫌日头晒得慌,进来坐坐。”

    他看着青梅惺忪的睡颜,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杨灿便道:“对了,今儿早上看你正忙,我就没喊你,自己去马厩取的马,你猜怎么着?”

    青梅朦胧的杏眼睁大了些:“唔?”

    杨灿就把早上去马厩取马,遇到那对照看马匹的双胞胎小马婢的事儿,对青梅说了一遍。

    “你说好笑不好笑,两个小丫头吓的跟什么似的,你说我很凶么?也没有吧。”

    在胭脂朱砂面前,亲手为杨灿塑造了凶残暴君形象,恐吓两个小姑娘不要接近杨灿的小青梅,无辜的仿佛一个纯洁的婴儿。

    她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那谁知道呀,上位者大多都觉得自己很和蔼可亲,可底下的人哪能那么想呢?

    毕竟身份不同,隔着一层等级,难免会心生敬畏。”

    她说着,偷偷瞟一眼杨灿,见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就是背后造谣诽谤他的元凶,胆子又大了些。

    青梅继续道:“再说了,‘机心信隐,交接靡密,庶下者知威而畏也’。

    老爷你如今身份尊贵,平日里言行举止间自然带着一股威严。

    她们看到你自然会心生敬畏,害怕做错事被你责罚。”

    青梅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老爷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也该和下边的人保持一些距离才好。

    要不然她们摸清了你的脾气,知道你性子温和,说不定就会蹬鼻子上脸,行事没了规矩。”

    杨灿听着青梅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还引用起了古书的说教,忍不住在她小巧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宠溺。

    他微微俯身,凑近青梅耳边,先在她果冻儿似的香腮上轻轻吻了一记,随后才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悄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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