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历史的细节


人物的生命。

    但不知为何,像是某种微妙的历史关联性般,那场会面之後,圣愈之血的供应也停下了。」荚速露出一副深邃的笑意,将话题刻意停在了这里。

    希里安配合地主动问询道。

    「你是怎麽知晓的这些情报?」

    「多读书,多思考。」

    荚慈坦白道,「叛乱之年的末尾,征巡拓者的行踪算不上秘密,许多氏族都有记载,至於他与悲怜圣母的会面,这是我基於历史细节的推导。」

    「想一想,希里安,除了贸易以外,人们又会出於什麽理由,来到伤茧之城?

    旅游吗?别开玩笑了。

    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慈愈之力而来。」

    他将杯中余下的气泡水一饮而尽,冷酷道。

    「这一点,就连征巡拓者也不例外。」

    希里安坐直了身子,从这一刻起,他完全正视起了荚蔼,意识到了这位弃子的非凡之处。

    他也明白,荚慈敢於这麽暴露真实的自己,一定有所企图。

    对此,希里安并不介意。

    荚速自然也观察到了,他这番姿态的调整、态度上的微妙变化。

    他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更开心了。

    「我说了这麽多,你应该也能通过这些历史细节,推断出某种可能了吧?」

    「嗯。」

    希里安轻轻地点头,答道。

    「但我还是想听一听,你的看法……这段故事,你应该在心底反覆丰富、完善过很多次了。」荚莲身子微微後仰,余光瞥向四周。

    夜色已深,受到封锁区的影响,生活再怎麽平稳进行,市民们依旧有所畏惧,早早地结束了热闹的夜生活。

    街道变得空旷寂寥,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坐在冷风里。

    荚速开口道。

    「我推测,征巡拓者必然是在叛乱之年里,遭受了重创。

    为了疗愈自己,在失踪前,他找到了悲怜圣母,寻求她的力量,为其分担伤势。

    而悲怜圣母也一定这样做了。

    但我猜,超出预计的是,征巡拓者身负的伤势过於严重了。

    以至於,即便是悲怜圣母的力量,也无法将其完全疗愈,还反过来拖累了她自身,令其处於长期的苦痛与折磨中。」

    荚速的目光放远,望向光炬灯塔之下,那片连绵不绝的教堂群。

    在其核心区域,那片诡异的平坦空地上,本该有一座宏伟的奇蹟造物长期矗立。

    「自这之後,苦痛修士们为了分担巨神的苦痛,不再向文明世界提供圣愈之血,反过来,集中供应给了悲怜圣母。」

    荚慈推测道,「也是这一缘故,她才会时不时地回归现实,那不是为了回应信徒们的信仰,是为了交接圣愈之血。」

    故事来到了末尾,他脸上的笑意依旧,但神态冰冷了许多。

    「来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苦痛修士们为何不知晓地下的异样?

    我的答案是,他们有所觉察,但也仅仅是有所觉察了。

    毕竟,他们信奉的巨神本身,一直处於苦痛与伤势的折磨里。

    说不定,随时都有神陨的威胁。

    这种情况下,苦痛修士们哪还有什麽精力,去处理绿地以外的事呢?」

    故事结束了,两人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沉默之中。

    希里安花了一段时间,消化了这一系列的消息。

    不得不说,荚慈的推测与他的许多想法不谋而合,令整个故事的可能性又增加了许多。

    希里安鼻息加重,将话题扯开,无奈地笑道。

    「还真是令人意外,先前那副浮夸的作风,算是你对自己的保护吗?」

    「一半一半吧。」他随口道,「不过,对於真爱的追逐,我可是认真的。我的原生家庭烂成了那副样子,确实渴望一段真挚的爱情,来疗愈我的童年创伤。」

    「你确定?」

    荚速没有回应,那副笑容怎麽看,都不觉得是段真话。

    希里安揉了揉眼睛,有种重新认识对方的感觉。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就不必互相试探、遮遮掩掩什麽的了。

    希里安乾脆利落地问道。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

    荚速竖起一根手指,开口道。

    「一份信任,一段友谊,一条当我在洛夫家里待不下去时,可以全身而退的路。」

    希里安困惑道,「就这样?」

    「不然呢?」荚懿看得很明白,「你晋升了阶位四,但也仅仅是阶位四了,除了我上述的那些,你还能给我更多的吗?」

    「倒也是。」希里安点了点头,「这段推测你有告知其他人吗?」

    「没有,但我猜,在权力的高层里,这应该算不上什麽秘密。」

    他自嘲道,「就连我都能从历史的细节里,分析出这麽一种可能,那些大人物们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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