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太虚血誓上


尊胸口的太极图,突然发现一个细节:阴鱼的眼睛是一枚缩小的太虚玉佩,阳鱼的眼睛则是那支墨玉簪——正是母亲常戴的那枚玉佩、父亲从不离身的那支簪子,这难道就是第五章提到的“约定好要相守一生的道侣”的证据?

    “可真正的父亲,不会用太虚宗弟子的残魂炼制魔像!”周世安怒吼,体内的太极图骤然加速旋转,金色仙气与黑色魔气顺着经脉涌向双手,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光团,“第六章在剑冢,那些被你封在灯台里的弟子,他们只是想守护太虚宗,做错了什么?你怎能把他们的残魂当工具!”

    他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出太虚阴阳阵的印诀。一道双色光罩瞬间展开,像巨大的穹顶,将整个万魔殿笼罩其中。金色仙气化作柔软的藤蔓,缠上九根魔神肋骨,一点点剥离上面的黑血,每剥离一分,肋骨就恢复一分原本的玉白色;黑色魔气化作细小的银剪,精准地剪断缠在命魂鼎上的血管,血管断裂处没有再渗血,反而化作黑灰消散。祭坛上的魔眼纷纷尖叫着炸裂,水晶棺里少年的魔印也开始慢慢褪色,从暗红变成淡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最后一根血管即将被剪断时,命魂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鼎口喷出浓黑的雾气,九道暗金色锁链从雾中暴起,像毒蛇般缠住周世安的四肢、脖颈,将他牢牢捆在半空。锁链由魔神骸骨锻造,骨节处的尖齿狠狠咬进他的皮肉,小臂上的暗鳞都被勒得裂开,渗出的血珠刚一碰到锁链,就被瞬间吸干,只留下冰冷的痛感。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锁链上的魔神骸骨突然张口,发出与第五章魔神虚影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跨越千年的傲慢与不屑,“我可是与天地同寿的存在!只要世间还有一滴魔神之血在,我就能永远复活,你永远都杀不死我!”

    周世安感觉体内的魔神之种在疯狂跳动,像要冲破丹田的束缚。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右脸的暗鳞顺着脖颈往胸口爬,所过之处传来冰凉的触感,眼看就要覆盖心脏——就在这时,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太虚玉佩,指尖触到玉佩夹层里的细碎硬物,是母亲当年藏在里面的、他的胎发,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母亲说过,令碎则聚,时空为刃......”周世安咬碎舌尖,用尖锐的痛感保持清醒,猛地将太虚玉佩从怀中取出,对准命魂鼎的鼎口缝隙,“我不会让你再利用父亲的身体,更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玉佩刚一接触鼎身,就爆发出万丈金光。金光像温暖的潮水,顺着鼎口缝隙涌入鼎内,鼎身上的血管瞬间干枯、碎裂,化作黑灰被风吹散;魔尊的虚影在金光中剧烈颤抖,胸口颠倒的太极图开始缓慢翻转,阴鱼与阳鱼渐渐回到正确的位置,魔气一点点消退,仙气慢慢增强。他看着周世安,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温柔,像父亲看孩子时的眼神。

    “世安,记住......”魔尊的虚影抬手,指尖的魔气化作一枚小小的太极印,轻轻印在周世安的眉心,触感温热,“魔神的真正封印,不在鼎里,在你的血脉里......只有彻底平衡体内的神魔二气,才能把它永远困住,不让它再出来害人......别走我和你娘的老路,别被力量迷了心......”

    话音未落,魔尊的虚影便化作点点光粒,像萤火虫般飘起,缓缓融入太虚剑中。命魂鼎失去力量支撑,“轰隆”一声沉入祭坛下方的黑暗里,再没传出半点动静。万魔殿的血色天空也渐渐恢复正常,厚重的乌云散去,露出头顶微弱的星光,洒在焦黑的地面上,带着几分暖意。

    周世安浑身脱力,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祭坛的焦土上,后背传来硌痛,却没力气起身。小臂上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右脸的暗鳞却渐渐消退,露出原本的肤色,只剩眉心那枚淡金色的太极印,泛着温暖的光,像母亲的手轻轻按在那里。他望着头顶的星光,嘴角露出疲惫却释然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了父母的初心,也知道这场战斗不是结束,是真正的开始。

    “周师兄!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阿尘的声音从万魔殿入口传来,带着哭腔,跑得太急,还差点摔在台阶上。

    周世安转头,看见阿尘扶着掌教真人快步走来。掌教真人靠在阿尘身上,紫色道袍已被血水浸透,原本梳理整齐的白发散乱着,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脸色白得像纸,只有握着青霜剑的手,还在微微用力,不肯松开。

    “世安......”掌教真人看见他还能动,虚弱地笑了笑,靠在断成两截的青铜柱上才勉强站稳,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就知道,你能解开这个困局,没辜负清寒的期望......”

    “真人,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您的伤还没好!”周世安急忙撑着地面爬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掌教真人的胳膊,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我不来,谁把这个给你。”掌教真人从怀中摸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笺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处夹着半片桃花簪的碎玉,玉片上还留着细微的桃花纹路,“这是清寒当年把你送到纯阳观时,亲手交给我的,说等你能掌控神魔之力、见到墨渊的虚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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