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太虚玉佩
金色发冠歪在头上,发冠上那颗红宝石摇摇欲坠,他涨红了脸,像熟透的柿子,却仍梗着脖子嘶吼:“我爹可是青州刺史,正五品官位,你们敢这么对我?”
负责测试的弟子此时冷笑着瞥他,那弟子穿着青色道袍,领口绣着个黑色的太极图,头发用黑色木簪束着,眉眼细长,却透着股刻薄:“灵根下品也敢闯纯阳观?连引气入体都难以做到,莫不是来丢你爹的脸?”周围的富家子弟笑得更大声了,有人还故意模仿少年的嘶吼,语气里满是嘲讽。周世安看着少年挣扎的背影,那一副被众人落井下石的样子,心里又慌又怕——要是他也测不出灵根,是不是也要被这样架走,被所有人嘲笑?他下意识摸了胸中的玉佩,冰凉的玉温让他稍微安定了些。
因为来的早,很快终于轮到周世安。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压下心头的慌乱,一步步走到测试石前。指尖刚触到石头的冰凉,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嗤笑——是刚才撞他的红衣少年,对方正对着同伴挤眉弄眼,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周世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将手掌稳稳按在了灰石上。
下一秒,测试石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金光是纯粹的金色,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连天上的白云都裹上了一层金粉,像撒了糖的棉花糖。周围的喧闹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周世安能清晰地听见身后倒抽冷气的声音。负责测试的白须长老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铜罗盘,罗盘上的银色指针像疯了般高速旋转,转出了残影,最后“咔嗒”一声,死死钉在了正北星位,再也不肯动半分。
“怪哉……”长老眉头拧成了疙瘩,花白的胡须都在颤,他盯着周世安,声音发沉,“再测一次!”
周世安依言再按,这次金光收敛了些,变成淡淡的金色光晕。测试石表面缓缓浮现出太极阴阳图,黑色双鱼和白色双鱼缓慢流转,双鱼的眼睛是黑色的宝石,在光晕里闪着光。可没等众人惊叹,图中央竟缓缓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圆形——既不属阴,也不属阳,边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透着股虚无缥缈的气息。
“虚、虚无体!”长老惊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指着周世安,声音都在抖,“快!快去请掌教真人!”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虚无体是什么?”“从没听过这种体质!”“他居然是特殊体质?”那些原本嘲讽他的富家子弟,脸上的轻蔑变成了难以置信,连刚才撞他的红衣少年,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周世安站在原地,手心沁出了冷汗,心里又惊又乱——虚无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底的自卑正在一点点褪去,一丝从未有过的底气,像嫩芽般悄悄冒了头。
纯阳观藏经阁内,檀香袅袅,淡灰色的烟雾缓缓上升,在空中织成淡淡的云。藏经阁是三层木质楼阁,暗红色的木材透着古朴的厚重感,屋顶的青瓦排列整齐,屋檐下挂着的铜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脆响。阁内的青石板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里没有一丝灰尘,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最中间的是一幅巨大的天道轮回图,画在黄色丝绸上,用金色线条勾勒出六道轮回的景象,只是图上一处不规则的缺口,格外显眼。
周世安跪坐在黄色的麻布蒲团上,蒲团有些软,却还是抵不住膝盖的酸麻。掌教真人坐在他对面,六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花白却面色红润,白色的羊脂玉冠束着长发,紫色的丝绸道袍上绣着金色的太极阴阳图,腰间的青色玉石玉带,带钩是龟形的,龟背上刻着细密的八卦符文。真人指着墙上的轮回图,声音温和却带着凝重:“虚无体,会被天道法则视为‘异类’,随时可能引来天罚。”
周世安心里一沉,刚升起的底气又弱了下去——原来这特殊体质不是幸运,反而是祸端?他攥紧了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玉的温凉,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失落。可没等他开口,胸口的玉佩突然“嗡”一声,自动悬浮起来,玉面正好映出阁顶的太虚万道图。下一秒,海量的信息突然涌入脑海,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原本卡在第二层的《玉清诀》,竟在瞬间突破到了第三层!经脉里的灵气像温暖的水流,顺畅地流转着,所过之处,连之前修炼留下的滞涩感都消失了。
“好!”掌教真人猛地击掌,掌心相击的脆响在藏经阁里回荡,他眼里满是惊喜,连声音都带着笑意,“这太虚玉佩果然与你有缘!即日起,你便是我纯阳观第三千六百代真传弟子!”
周世安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热了。真传弟子?他再也不是那个住在破屋、被人嘲笑穿粗布衣服的穷小子了?他看着掌教真人温和的眼神,感受着经脉里顺畅的灵气,心底的自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他要好好修炼,不能辜负母亲的玉佩,更不能辜负这份机会。
三年后,宗门大比如期举行。
演武台建在纯阳观中央,用巨大的深灰色青石砌成,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五十丈见方的台子,高两丈,四周环绕着白色的玉石栏杆,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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