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我不走正门


打开车灯,两道白光刺破黑暗,照出满地的碎玻璃和半腐的纸箱。

    空气里飘着股陈腐的食物味,混着淡淡的柴油味——他的鼻子动了动,这味道比红雾更让他心跳加速。

    “哨兵01,预热。“他轻声说。

    无人机在背包里震动两下,镜头红光开始闪烁。

    林舟看了眼腕表,九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他摸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轰——“

    引擎轰鸣突然在油罐车方向炸响。

    林舟笑了,手指按下手机电源键。

    地下通道里,小蓝的车灯突然熄灭,只剩仪表盘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是人类的声音,正朝着油罐车方向狂奔。

    林舟摸出扳手,金属表面的金光更亮了。

    他侧耳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在红雾里。

    然后他按下小蓝的灯光控制键,车灯重新亮起,照见前方通道尽头的铁栅栏——上面挂着把生了锈的挂锁,锁孔里塞着团已经发黑的破布。

    “有戏。“他舔了舔嘴唇,精神力顺着后颈的印记涌进扳手。

    金属表面的金光骤然暴涨,扳手发出嗡鸣,像把蓄势待发的箭。

    林舟手腕轻抖,扳手破空而出,精准撞在挂锁上——

    “咔嗒。“

    锁芯碎裂的声音在地下通道里回荡。

    林舟踩下油门,小蓝缓缓向前,碾过满地碎玻璃。

    他望着前方黑黢黢的商超仓库入口,从战术背包里摸出强光手电,光束扫过墙面时,照见几个新鲜的鞋印——42码,胶底,是今天留下的。

    “有意思。“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瓶子。

    红雾从卷帘门缺口灌进来,在车灯前凝成淡紫色的雾团。

    林舟抬头看向车顶,哨兵01的摄像头正透过通风管道的缝隙,将画面传回他的手机——云层里,无人机的小红点正缓缓移动,像颗蓄势待发的星。

    正午时分,林舟操控哨兵01在高空云层边缘悬停。

    正午的红雾被阳光灼得发淡,像团融化的紫纱罩在城市上空。

    林舟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微凸,副驾手机屏幕亮着,哨兵01传回的画面里,三个黑点正缩在加油站废墟后的水泥墩后——那是老刀的人。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后颈点化印记微微发烫,精神力如细流般渗进仪表盘下的暗格,那里藏着定时播放引擎声的手机,此刻正随着倒计时震动。

    “小蓝,地下通道湿度监测。“他低声说。

    房车前挡风玻璃突然泛起蓝光,显示出通道内湿度87%,混着陈腐的霉味钻进鼻腔。

    林舟想起三小时前在实验楼被血藤缠住的触感——那些滑腻的触须当时也是藏在潮湿的角落。

    但这次不一样,他的拇指摩挲着战术背包侧袋里的无人机,哨兵01的摄像头正透过通风管道缝隙,将老刀的每一个动作都投映在手机屏幕上。

    加油站废墟后,老刀把烟头碾进碎石堆。

    独眼眯成条缝,盯着主干道上那辆“轰鸣“驶来的房车——车影在红雾里晃得人眼晕,可油箱盖没关、后保险杠掉了半截,正是三天前在实验楼外见过的破车。“阿七,拿上撬棍。“他用刀背敲了敲身边精瘦男人的肩膀,“等那小子停稳,先砸前胎。“另一个壮实手下搓了搓掌心的老茧,抄起根带倒刺的钢筋:“刀哥,这趟要是能抢着油,咱能撑半个月。“

    林舟盯着手机里老刀挥手的动作,喉结动了动。

    他算过,老刀的队伍有三个人——前天在便利店外见过他们用渔心结捆物资,昨天在废弃汽修厂听见他们用柴油发电机的声音。

    而他的声东击西,赌的就是老刀这种在废土混了半个月的“老油条“,会本能地认为“走大路的都是菜鸟“。

    “十、九、八...“林舟在心里默数,腕表秒针划过十二点整的瞬间,手机里的老刀突然直起身子。

    独眼闪过精光,朝着两个手下猛挥手:“上!“

    阿七和壮实手下猫着腰冲出去,带起的风掀得红雾翻涌。

    老刀跟在最后,刀尖在掌心压出白印——他要亲手戳破这菜鸟的喉咙。

    可等三人冲到“房车“前,却只看见辆熄了火的空壳。

    车载喇叭还在循环播放引擎轰鸣,前挡风玻璃上贴着张白纸,歪歪扭扭写着“蠢货“两个字。

    “操!“老刀的独眼瞬间充血,刀尖“咔“地插进车门,金属撕裂声惊得红雾乱颤。

    他刚要抬头,头顶突然炸开高频嗡鸣。

    阿七最先反应过来,抬头时正看见团黑影从云层里砸下——哨兵01的螺旋桨卷起的风刮得他睁不开眼,镜头红光扫过三人后颈,像根烧红的针。

    “无人机!“壮实手下吼了半声,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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