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24.5】不渝的承诺


或者……或者做出更丢人的举动……” 他用手比划着,试图形容那种失态的狂喜,“再之后……我们之间就……就更不一样了。聊天……越来越……怎么说呢,就是……暧昧。她说话的语气,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还去过她家好几次……她租的小公寓,收拾得特别干净温馨。她……她还会煲汤!特别好喝的那种!暖乎乎的,喝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被熨帖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和深沉的眷恋:“那时候我就想,我想找的,不就是这样一个能陪伴一生的人吗?日子可能不会总是甜甜蜜蜜,也许会吵吵闹闹,也许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但最后总能心平气和地依偎在一起,像两棵缠绕生长的树。她……她给了我一种……一种‘家’的感觉,一种漂泊了很久终于靠岸的归宿感。就这么……过了一年。” 他语气里的甜蜜陡然被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取代,肩膀也垮了下来,“就在我……终于鼓足勇气,精心策划好一切,准备向她表白的时候……新学期开始了。第一堂英语课,教室门推开,走进来的新老师……”

    他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仿佛那个画面至今仍让他无法承受。

    王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低声吐出一句,仿佛在总结这荒诞现实的精髓:

    “是她?” 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心中暗道:这岂止是狗血淋头,简直是往人心口上撒了一把碎玻璃,又酸又疼,还他妈……堵得慌。

    “对啊,然后……你们也知道了……”梁自成的肩膀无力地塌陷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浓重的无奈和挥之不去的尴尬,仿佛那天的场景仍在眼前灼烧,“当时……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我恨不得原地消失……”

    “嚯!”徐微明咂了咂嘴,眼神里带着点感叹,“这听着倒有点钱钟书先生遇见杨绛先生那意思了——‘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结婚我没想过别人。’你们这……也算是一见钟情修成的正果啊!”他试图用名人的浪漫来解读这段离奇的缘分。

    “这么说来,”马士琪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梁自成,“你们两个的感情,其实早就扎了根,发了芽,现在这‘师生’的身份,倒成了横在中间的一堵墙?”他直指核心。

    “唉……”梁自成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插进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里,将那油亮的发型揉得凌乱不堪,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挤出,“我能怎么办?我……唉……”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和无力感。

    木溪文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决断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环视了一圈围坐在咖啡桌旁的同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我们今天就必须帮你一把。我最看不得一段明明真挚美好的感情,被那些所谓的‘规矩’、‘体面’生生掐断。”他站起身,无形的队长气场瞬间笼罩了小小的卡座,“诸位,行动!”

    昏黄的路灯将文薇薇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寂静小巷冰冷的水泥地上。她心事重重地走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孤单。忽然,一种熟悉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注视感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循着感觉望去——巷口昏暗的光影里,梁自成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自成……梁同学?”薇薇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泛起尖锐的痛楚,“你怎么在这里?已经很晚了,快回家吧。”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试图用“同学”和“回家”这样生疏的词汇筑起一道安全的堤坝。

    “薇薇……”梁自成向前迈了一步,走出了阴影,路灯的光清晰地照亮了他脸上混合着痛苦和执拗的神情。这个称呼,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薇薇辛苦维持的伪装。

    “梁同学!”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要强行压住什么即将崩溃的东西,“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也答应了我,以后……我们只是师生关系!没有其他!请你……请你记住这一点!”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好。”梁自成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抬起头,目光如同灼热的烙铁,直直地钉在薇薇脸上,声音清晰而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文老师。我……梁自成,喜欢你。”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块,沉重地砸开层层涟漪。

    薇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直白的话语烫伤。她脸上勉强挤出的、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如同被风吹裂的面具。“梁……你知道的,这……这是不可能的……”她艰难地吐出字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为什么?!”梁自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甘和质问,向前逼近一步,“就因为你是我的老师?!就因为这个该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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