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22】煎熬的内心


专心训练的士兵,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

    “队长,”萧怡蹲下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郑重,“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木溪文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微微直起身。

    “你可能不知道,”萧怡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以前……雪妍她不是现在这样的。她是个特别活泼、特别爱笑的姑娘,像个小太阳,能照亮周围所有人。”她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段时间……我以为阿明真的牺牲了,整个人都垮了,是她……是雪妍一直陪着我,拉着我,一点一点帮我从绝望的泥潭里爬出来。没有她,我可能早就……”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种深切的困惑和心疼:“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她突然就变了。变得……很沉默。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空气发呆,眼神空空的,什么也不做。有时候……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她自己好像都没发觉。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她要么摇头,要么就是勉强笑笑说没事,什么都不肯讲。”

    萧怡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而且……我发现她好像……特别抗拒和陌生男性接触。有时候不小心在公交车上、或者在人多的地方,被不认识的男的碰到胳膊或者后背……她都会立刻脸色煞白,冲到一边去干呕……好像……好像得了什么很严重的‘恐男症’?或者说……对陌生人的极度恐惧?”她困惑地皱紧眉头,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木溪文,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意味:

    “但是……最奇怪的是,队长!对你……她完全不是这样!她黏你,依赖你,信任你……在你身边,她好像……又变回了一点以前的样子。你到底……对她施了什么魔法啊?”

    木溪文怔住了,萧怡这番话像一团乱麻,让他一时理不清头绪,更不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些的用意。

    “她以前还追星呢,房间里贴满海报,”萧怡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带着一种逼视的锐利,“可现在呢?她的手机相册里,几乎塞满了你的照片!发呆的时候看,走路的时候看,甚至……”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木溪文!你知不知道你在她心里有多重?!而你!你一次又一次地辜负她!”

    木溪文喉头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他无法反驳。辜负?是的。可是……他又能如何?那道无形的枷锁,那份沉重的责任,那无法割舍的另一份情愫,都让他动弹不得。

    “你知道吗?”萧怡步步紧逼,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在学校里,追她的人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可她呢?看都不看一眼!她唯一亲近的、愿意靠近的男孩,只有你!可前天晚上呢?她因为你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像桃子!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不清不楚地吊着她,给她希望又推开她——你这就是在搞暧昧!”

    木溪文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我们是兄妹”。然而,这四个字在舌尖滚过,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虚伪和自欺欺人。雪妍以“妹妹”的身份待在他身边,而他有雅轩这个恋人……萧怡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试图掩盖的真相——这模糊不清的界限,这温情脉脉的依赖,本质上,不就是最伤人的暧昧吗?他哑口无言,所有的辩驳都苍白无力。

    “雪妍她——”萧怡的声音带着痛惜,“她本不该是任何人的备胎!”

    “不!她不是备胎!”木溪文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神经,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激烈反驳。

    “那她是什么?”萧怡立刻追问,眼神锐利如刀,“你说啊!”

    “她是……”木溪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妹妹?知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哪一个词能承载那份复杂沉重、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感?他语塞了。

    “哼,”萧怡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带着决绝的质问,“好!那我问你!木溪文,你必须回答!在你心里,你是选她——”她指向门口的方向,意指雪妍,“还是选雅轩?!”

    “萧怡!够了!”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靶场压抑的空气。

    木溪文循声猛地站起,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周雪妍不知何时已回到了靶场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显然听到了后面所有的对话。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厉害,像熟透的桃子,里面盛满了破碎的水光,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雪妍……”木溪文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萧怡,你……”周雪妍快步走进来,声音哽咽着,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溪文他……我哥……他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辩解苍白无力,更像是在维护她心中那个不容玷污的形象。

    “我不管了!”萧怡看着眼前一个痛苦迷茫,一个隐忍维护的两人,只觉得一股怒火和无力感直冲头顶。她对感情向来是快刀斩乱麻,最受不了这种黏黏糊糊、优柔寡断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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