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12.5】欢迎加入正义联盟


要你这种廉价的怜悯吗?!睁开眼看看,这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绝对的力量!收起你那可笑的妇人之仁!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玛利卡的悲剧,在另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重演吗?!”

    木溪文脸色惨白,牙关紧咬,身体因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不!我……我不能那样做!” 这并非源于对杀戮的恐惧。在富汗那片血腥的试炼场上,他早已手染鲜血。他清晰地记得,在那次实战考核中,他们几个候选人曾合力制服了一个正要施暴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如何处置这个俘虏,同伴们陷入了道德与规则的犹豫漩涡。唯有木溪文,眼神冰冷如铁,毫不犹豫地举起缴获的步枪,枪口抵近——扣动扳机!沉闷的枪响后,是颅骨碎裂的闷响,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面颊和衣襟。那是他亲手终结的第一个生命。木梦瑶事后愤怒地质问他为何如此冷血,他当时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波澜:“罪无可赦之人,无需怜悯!”

    “哼,果然……” 爷爷发出一声了然的、充满讽刺的冷笑,“那我再问你……你知道自己体内的‘龙之力’,究竟是在何时觉醒的吗?”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声音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真相是……早在你八岁那场几乎夺走你性命的‘大病’之时,这股力量……就已经在你血脉深处苏醒了!那场病,根本不是什么伤寒热症,那是力量觉醒时,身体无法承受其磅礴伟力而濒临崩溃的征兆!否则……你以为一个普通人的心脏,在嵌入几十枚致命的弹片后……还能有生还的可能吗?!”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木溪文如同被雷霆击中,失声咆哮,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这残酷的真相狠狠撞开!

    “那场病……让死神几乎要将我拖入永恒的黑暗,” 木溪文的声音转向周雪妍,变得低沉而充满后怕的余悸,“如果……如果不是玛利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言语里,充满了对那个小女孩无尽的感激与怀念。

    此刻,木溪文的意识清晰地回溯到八岁那年的病榻。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燃烧的、非现实的意识空间——无边无际的、扭曲跳动的炽白色火焰,带着吞噬一切的温度,疯狂地舔舐着他的灵魂,试图将他彻底焚毁、同化。而在那毁灭之火的尽头,似乎存在着一个平静、清凉的出口。然而,他的意识却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代表生存的光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就在意识即将被那毁灭性的火焰彻底吞没、沦为空洞躯壳的边缘,玛利卡那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澈坚定的歌声,如同穿透炼狱的圣光,骤然响起!那歌声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如同最坚韧的绳索,猛地将他从那片焚魂的业火中拽了出来!

    直到很久以后,经历了“神之力”事件,目睹了那些被强大力量反噬、在恐惧与疯狂中彻底迷失自我的牺牲者,木溪文才真正明白:当年意识空间中那试图吞噬他的恐怖火焰,正是他体内“龙之力”初次觉醒时失控的能量洪流与随之而来的、足以摧毁心智的极端恐惧!若非玛利卡那源于纯粹守护之心的歌声,在千钧一发之际充当了锚点,将他濒临消散的意识拉回现实……他早已沦为力量与恐惧的傀儡,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玛利卡的歌声,不仅是唤醒他肉体的良药,更是守护他灵魂不灭的圣歌。

    冰冷刺耳的质问,如同淬毒的鞭子,持续抽打着木溪文濒临崩溃的意志:

    “孩子!难道你认为一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之辈,有资格执掌正义联盟的权柄,肩负起‘光军’的精神与意志吗?!” 爷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砧,每一个字都带着锻造般的沉重敲击在他的灵魂上,“告诉我!维护这世间公理,难道不该以刀剑为笔,以雷霆为墨?!难道那个小女孩惨死的悲剧,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还不足以让你醒悟——迟来的所谓正义,不过是给亡灵献上的、苍白无力的哀悼!你要清醒!你那点可悲的怜悯,只会成为滋养罪恶的温床,最终……害死更多无辜之人!”

    “不!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木溪文的声音嘶哑破碎,更像是在对抗自己脑海中疯狂撕扯的两个声音。他痛苦地摇头,试图用无力的反驳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堤坝,抵挡这汹涌而至的、足以颠覆他所有信念的洪流。他并非怯懦于杀戮本身——富汗战场上喷溅的脑浆和鲜血早已证明了这点。此刻,是灵魂深处最根本的法则在激烈交战!

    一个声音在呐喊:“这就是你追求的正义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一个无辜的孩子,重蹈你当年的覆辙?!这难道不是对‘正义’二字最恶毒的亵渎?!”

    另一个声音则如同深渊的回响,充满了玛利卡那双失去光芒的绿色眼睛带来的无尽怨毒:“质问你自己!当这些禽兽将魔爪伸向那个七岁的小女孩时,他们……可曾有过半分怜悯?!可曾想过她……也是无辜的?!”

    两股力量在他脑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粉碎。爷爷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将他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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