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11】雅轩的表白
假若队长当时只需开口说一句话,让这些劫后余生、奉他为神祇的民众从此臣服于他的意志之下……恐怕……无人敢有丝毫违抗!
刺耳的防空警报铃声再次划破清晨的宁静。木溪文瞥了眼那部老旧的通讯器,屏幕上闪烁着“雅轩”的名字。
“喂?”
“溪文吗?”听筒里传来雅轩的声音,不同于平日的清亮,今日带着一种罕见的、软糯的鼻音。
“是我。有事?”
“那个……我生病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生病了?是风寒吗?”木溪文略感意外,坐直了身体。
“嗯……如果你……今天刚好有空的话……能不能……来看看我?”她的请求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木溪文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今日的安排,确认并无紧急事务:“好,你在哪里?”
“市中心医院。”
通话结束。木溪文早已养成和衣而眠的习惯,无需更衣,径直走向停泊的飞行器。
飞行器降落在王子大酒店顶层的停机坪。走出舱门,木溪文才意识到空手探望病人似乎不妥。带什么好呢?他略一沉吟,记忆深处浮起旧日画面——高中校门外那家热气腾腾的面馆,雅轩总是吃得额头冒汗,眼睛发亮。对,就是刀削面,她曾说过那是冬日里最熨帖的慰藉。他立刻做出决定,驱车前往记忆中的小店。
不多时,木溪文提着一个印着面馆标志的保温快餐盒,步履匆匆地赶到市中心医院大门前。刚踏上台阶,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正是雅轩!她裹在一件清新的蓝色羽绒服里,搭配着利落的牛仔裤,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眼神清亮,哪有一丝病容?
“雅轩?”木溪文愕然顿足,疑惑地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在住院吗?”
雅轩微微噘起嘴唇,佯装不悦:“我只说‘在医院’,可没说‘在住院’……你这是在咒我吗?”
“不不不,”木溪文连忙摆手,眉头却皱得更紧,“关键是你不是……生病了吗?”
“溪文……”雅轩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带着一丝做了坏事被抓包的赧然,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是骗你的啦……”
“嗯?”木溪文一时哭笑不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骗我?为什么?”
“人家今天……其实只是想……”她绞着手指,眼神有些飘忽,带着少女特有的、难以言明的心事。目光忽然落到木溪文手中那个显眼的快餐盒上,好奇地问:“咦?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呀?”
木溪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我特意绕路去买的,想着你受了风寒,吃点带热汤的、辛辣的刀削面发发汗,对身体恢复好……”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被捉弄后的自嘲和惋惜,扬了扬手中的餐盒,“现在看来嘛……这份心意,大概只能由我自己‘解决’掉了。”
雅轩的目光落在那个尚存余温的餐盒上,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那个弥漫着烟火气的午后——学校对面那家开了十几年、被学生们戏称为“苍蝇馆子”的小面摊。灶台上大锅里翻滚的臊子红得惊心动魄,辣味直冲鼻腔。彼时,同样年轻的木溪文,面对她被辣得泪眼汪汪的模样,竟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唱歌能分散注意力,解辣!”后来她才恍悟,自己当时真是傻得天真,竟信了他的“鬼话”,结果一首歌跑调跑到天际,惹得他当场笑弯了腰,几乎喘不上气。
“你看,我还专门给你加了个卤蛋,”木溪文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惋惜,打断了她的回忆,“你可是错过了一道……人间至味啊!”
“难道……”雅轩的心尖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流,“你……专程来看我,就为了……给我带这个?”她指向那碗承载着太多记忆的面。
“那还有假?”木溪文扬了扬眉,带着点被“辜负”的小委屈,“喂,我说……你到底吃不吃啊?”
“你说……”雅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眼,目光复杂地望向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和更深沉的情愫,“我怎么会……偏偏喜欢上你这样的……笨蛋呢?”话音落下,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餐盒。指尖触碰到盒壁的温热,她轻轻掀开盖子。刹那间,浓郁的白色蒸汽裹挟着那股熟悉又霸道的辛辣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刺激着鼻腔,带来一种痛快的、令人精神一振的灼烧感。果然,还是他记得的——重辣。这熟悉的味道,又勾起了另一段尘封的画面:一次练琴,琴弦猝然绷断,她带着点小懊恼向他抱怨小提琴的质量,他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噗嗤一笑,戏谑道:“看你这模样,活像只炸了毛的小鹌鹑……” ——嘴真损。这是她私下给他的诸多评价之一。然而,正是这些看似琐碎、甚至带着点“损”的点点滴滴,如同细密的针脚,在她心底悄然织就了一幅温暖的、关于他的记忆画卷,那份潜藏已久的喜欢,也在这画卷的映衬下,愈发清晰、愈发浓厚。
“快吃!再磨蹭就凉了!”木溪文笑着催促,语气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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