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6】情感的隔绝


的离开而沉淀了几分。雅轩的目光并未立刻回到诗行上,而是若有所思地投向那扇刚刚关闭的门扉,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门外那两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小巧的鼻翼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丝带着困惑的嘟囔声,轻得像羽毛飘落在寂静里:“方才那个生面孔……面生得紧,是哪班的呢?”

    一小时前·正义联盟总部·光军之城

    指挥大厅笼罩在一种高效而略显空旷的静谧中。几道身影在全息投影桌台前无声地忙碌,数据流在他们专注的瞳孔里无声流淌。徐微明穿过这片由光影构筑的寂静,径直走向大厅中央。那里,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少年正伏在冰冷的合金台面上,笔尖在纸张上疾走如飞,与周遭的科技感格格不入——他在赶作业。

    “我说,马士琪,”徐微明的声音里揉着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天轮到咱俩当值,我在外面跑了一上午,你倒好,躲这儿跟作业较劲?我的可还一字未动呢!”

    “嘿!”马士琪头也没抬,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懂什么?我们那边,作业的分量能压死人!比你想象的只多不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这简直要了命!当初就不该进那所……那所以严苛的军事化管理闻名于世的学校!这堆积如山的习题,比我一天啃的干粮还要沉甸甸,唉!”

    “你唉声叹气有什么用?”徐微明眉头紧锁,忧色更深,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我现在真正忧心的是队长……他那股子狠劲,那行事的手段,越来越……染上血色了。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马士琪终于停下笔,也重重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理解与沉重,“任谁……任谁经历过他遭遇的那场……炼狱,心性都难免被重塑。变成如今这样,几乎是……必然的宿命。”

    徐微明心头一紧,前任队长低沉讲述的那些关于现任队长过往的片段,瞬间在脑海中翻涌起来,沉甸甸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声音愈发低沉:“更糟的是,联盟委员会那边……那些希伯来谱系的老派学者们,又在借题发挥,找队长的麻烦。他们简直……像一群围着朽木嗡嗡作响的蠹虫,没完没了!”

    “这倒还算不上最糟,”马士琪反而显得镇定些,重新拿起笔,语气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冷静,“别忘了,队长上任后,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委员会原先那些能掣肘的手脚,收回来了不少。他们现在……也就是聒噪几句,真敢怎么样?不敢的。”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利落的线,声音虽轻却带着铁石般的笃定,“要知道,真正的力量,那能左右乾坤的权柄,牢牢握在我们手里,握在行动组手上。这世道,终究是枪膛里的真理,最掷地有声。”

    徐微明脑海中清晰浮现出他们核心成员刚刚履新时的景象。那时,联盟穹顶之下,委员会的身影如同庞然巨兽,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一切。事实上,正义联盟内部这两大权柄核心——由各方势力代表组成的委员会,与肩负实际战斗使命的六人核心——之间那无声的角力,由来已久,宛如暗河涌动。这份深刻的裂痕,在第二次国际战争的烽火狼烟中【那场由德赛第三帝国与西奥共和国在暗影联盟如毒蛇般的阴影支撑下悍然掀起的全球浩劫,其惨烈程度,堪称人类文明史上前所未有的血色疮疤】,几乎将整个联盟撕扯得支离破碎。战后,委员会的权柄非但未曾收敛,反而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渐成一手遮天之势。那些端坐于高背椅上的委员们,总在他们执行最危险任务的关键时刻,隔空传来喋喋不休的指令,苛求他们务必以俘虏为先。当这些深谙与各国政客周旋之道的委员们,娴熟地利用那些被捕的罪犯作为政治筹码,向悬赏国邀功请赏、春风得意之际,谁也没有料到,平日里沉默得如同深海玄冰的队长,会以一种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打破僵局。

    他孤身一人,脚步沉如闷雷,径直踏入委员会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议事圣殿。没有冗长的辩驳,只有一句冰冷刺骨的要求:将所有军事指挥权,即刻、无条件移交于他之手。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些背后矗立着盘根错节的庞大家族势力【其中除却六家根基深厚的实业巨擘,余者多是操控着全球经济血脉的金融寡头】的委员们,岂会轻易交出命脉?徐微明当时恰巧在场,那永生难忘的一幕便烙入骨髓:队长周身骤然腾起难以言喻的可怖威压——传说中源自上古的“龙之力”被彻底唤醒!他的眼瞳瞬间化作两潭沸腾的血池,深邃得令人窒息。覆盖全身的纯黑色纳米装甲,仿佛由最深沉的绝望与怒火锻造而成,每一道流线都闪烁着死亡的寒光。那一刻的他,不再是人,更像是一尊自无间地狱深处挣脱枷锁、重返人世的毁灭魔神。时至今日,徐微明耳畔仿佛仍能炸响队长那裹挟着无尽暴戾与决绝的咆哮,震得灵魂都在颤抖:

    “任何胆敢阻挠我将那些人间渣滓送入地狱之人,我亦绝不允其苟活于世!戕害无辜者,死!忤逆我裁决者,死!”

    那席卷整个殿堂、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之气,瞬间抽空了所有空气。委员们僵在原地,面无人色,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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