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2】校园的时光


。那位名唤王莽的执炬者,在理想废墟上望见人性的深渊,从此光军敛起改造尘世的锋芒。

    千载岁月里,他们化作盘踞在王朝脉络间的幽影,只在玉玺与虎符间植入思想的菌丝。直至暗影联盟如毒藤破土而出——这群从光军血脉分裂的异端,信奉着铁与血的救世之道。当十六世纪格兰帝国的战船撕裂大洋,正是暗影之手催化了殖民者的铁蹄。阿兹克特帝国的神坛在炮火中崩塌,古老文明的鲜血浸透土壤,只为催生他们理想中“文明“的新芽。

    自木溪文执掌正义联盟权柄以来,联盟的锋芒刺穿了过往的韬晦。这份强硬姿态如楔子般嵌入国际棋局,令北奥斯尔联邦这头惯于制裁他者的巨兽也收拢了利爪。五角大楼的沙盘推演揭示着残酷真相:仅正义联盟十万机械军团辅以近地轨道堡垒的粒子炮阵列,便足以在常规战争中彻底击溃联邦陆军。

    联邦引以为傲的航母战斗群更沦为星海标靶——同步轨道上的激光炮塔只需万分之一秒的精准照射,弹药库殉爆的火球便会将钢铁巨舰撕成废铁。至于本土的“守卫者“导弹防御网,当联盟天基武器瞬间瘫痪所有卫星,这些失去天眼指引的导弹便如无头苍蝇,其战略价值甚至逊于单兵火箭筒。

    支撑这碾压性优势的,是蛰伏在正义联盟科技部深处的“创世熔炉“。那里聚集着行走在天才与癫狂边缘的头脑,他们的思维火花点燃了技术奇点。而遍布全球的联盟关联企业,则如无数条金融血管,将海量资本源源不断泵入瑞捷银行的秘藏金库,喂养着这头吞噬星辰的钢铁巨兽。

    冬阳熔金般泼洒在阳台石栏,木溪文如晒化的雪人般倚着栏杆。暖流渗入骨髓的酥麻感中,他的头颅开始如倦鸟啄食般轻点。下课铃的金属洪流冲过走廊,却未能惊醒沉入梦沼的少年。

    倏然,精灵般的足音落在身畔。雅轩的指尖如露珠弹在他肩头,惊得木溪文猛然抬头,哈欠带出的泪花在光线下碎成星芒。少女仰起的面庞盈着狡黠笑意——一米六的身量在木溪文山岳般的躯体前,确如初绽的铃兰倚着古橡。

    “早啊,瞌睡龙。“雅轩的嗓音浸着晨露的清甜。木溪文这才觉出胃袋的空鸣。若非前夜追剿跨国贩毒网至破晓,此刻他本该趿着凉拖巡游校园,短袖衫兜里鼓胀着嘎嘣脆的零食袋,活像偷溜进教室的退休门房。这方书声琅琅的天地,于他不过是血色征途间偶然停泊的童话码头。

    雅轩——MY市商业巨擘的掌上明珠,琴弓下流淌着十级小提琴的月光。那张敷着薄粉的脸庞天然带着摄魂的魔力,文科榜首的光环更让她成为校园神话。每日总有英俊少年如行星环般绕其旋转,而木溪文这座臃肿的孤岛,本应永远沉没在她的星海之外。

    高一迎新典礼的镁光灯下,白裙少女在台上拉出德彪西的《月光》。琴弓摇曳处,少男们胸腔里躁动的荷尔蒙化作朝圣的潮汐。幕布阴影里,几个女孩攥紧了男友突然冰凉的手指——她们爱情的圣殿正在琴声中崩塌。

    而风暴中心的木溪文,头颅深埋在臂弯形成的避风港。前夜利尔亚的硝烟还未从他神经末梢散尽,激光剑洞穿****心脏的震颤仍残留在指节。礼堂里缱绻的旋律,于他只是血色征途后的安眠曲。

    当雷鸣般的鼾声撕裂琴弦的余韵,哄笑如浪涛拍碎寂静。雅轩收弓时指尖发颤,她踩着被冒犯的自尊走到后排,掌心带着帕格尼尼协奏曲的余温印上酣睡者的脸颊。

    木溪文在火辣痛感中抬头,撞进少女因羞愤而氤氲的眸子。这场意外的掌掴如同投进池塘的石子——“落魄千金为爱掌掴负心汉““学霸校花未婚先孕遭抛弃“的流言野火般燎原。总有男生挤眉弄眼地探问:“听说你是她前任?“

    真相是柄生锈的钝刀。当木溪文在深夜擦拭激光剑的血槽,总会想起那个荒诞的耳光。毒枭的颈动脉在他指下崩裂时从未犹豫,却始终想不通——不过是在屠戮间隙打了个盹,何至于承受这甜蜜的暴力?

    耳光事件的涟漪尚未散尽,午后的校园又掀起血色波澜。木溪文揉着惺忪睡眼踱向教学楼时,操场中央的骚动如磁石般牵引了他的目光。人墙缝隙间,他瞥见雅轩惨白的脸——刀刃正抵在她颈动脉上颤抖,持刀者病号服下的躯体如风中枯叶。

    龙血在血管里轰然沸腾。当保安们僵如石雕,当惊叫的声浪几乎掀翻云层,木溪文的身影已在视网膜残留的残影中消失。再度凝实时,他的左臂如盾牌般横亘在刀锋与少女咽喉之间。刀刃没入腕骨的闷响被淹没在风声中,暗红血液顺着校服袖管蜿蜒而下。

    行凶者尚未回神,自己的刀柄已在他喉间绽开血莲。木溪文踹开抽搐的躯体时,五指精准捏碎对方喉结软骨。濒死者徒劳抓挠颈部的血洞,如同离水的鱼在空气中窒息。

    “可有损伤?“木溪文将雅轩护在身后的姿态,如同在战区安置人质。身后爆发的“杀人啦!“的尖啸浪潮中,他垂目确认尸体瞳孔已彻底涣散。

    少女冰凉的手指突然攥住他染血的衣袖:“你的手......“话音未落,木溪文已甩袖遮掩正在高速愈合的创口——新生肉芽如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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