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雨夜妖骑碎蜃楼


寻常兵卒而是经世会的铁尸力士,百余骑尽披甲胄的精锐,能开倍数于常人的硬弓,就连马匹也都是一同炼制过的法尸。

    田雨农抬手示意道:“布阵。”

    圆滚的花公子当即捻决施法假设起一栋古色古香的木质高楼,在彩衣术士的帮助下高楼铺开街市,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关隘起了一道看起来繁华的坊市,僧道各显神通,武夫各司其职,狐媚女子掩嘴巧笑。

    田雨农笑道:“就看经世会的消息准不准了。”

    他带来的人已布下天罗地网将隘口完全守住,莫说是妖怪就是个苍蝇蚊子都飞不出去。

    至于其他消息渠道,田雨农扭头看向黑三爷,拱手道:“三爷,劳烦差些小的去寿山打听打听。”

    “好说。”

    灰袍官服的老鼠精招了招手,一只肥硕大耗子从地洞钻出来,吱吱耳语,随后又潜入老鼠洞。

    “回香主,儿郎们说寿山城的妖怪夜里大醉一场。”声音一顿,黑三爷瞧了瞧天色,接着说道:“白日里不知道忙活些什么,儿郎们太弱小不敢靠近,估摸着要是消息真准确,应该会在夜里来左平道。”

    盛匡雄刮目相看,这帮子人行事孟浪,手段倒是不错,遮掩功夫起一小集,蜃楼术用得娴熟到以假乱真,他就让百余铁骑隐蔽起来,静等夜幕落下。

    夜还没来,雨先来了,天河水般瓢泼下来。

    道人徐洪赞道:“好一场山雨!”

    ……

    黄昏的黑云将天光吞没,大地陷入一片深邃。

    轰隆的雷声伴着溟蒙的雨将沉闷刺穿,然而在触碰到妖雾的时候就像是泾渭分明般,听不到雨水拍打他物的声响。

    祁山脚下,山坡旷野,雾气与黑暗融为一体,期间矗立一队铁骑,装备精良,皆持马槊,背箭囊,挎硬弓。任凭妖雾滚动,雨滴坠落打在眼皮也不见眨,仿佛是山坡的一节不动山岳。

    左熊,右虎,簇拥一身着黑色裙甲的大妖怪。

    唳。

    高坐妖兽背上的五通神鎏金妖瞳微动,划过天空穿过雨云层的一道玄色黑影从半空中落下。

    鹰翼收拢半跪在地上,单手捶地,另一只手放在胸口行礼,鹰喙启道:“大王,出山的关隘出现一座坊市和一队不明兵马。”

    “粗略估计至少两百人。”

    熊山君披挂在身,扛着大纛,悬挂一面黑色底金线刺绣的‘陆’字旗帜,背面则是形如甲骨文线条的活佛象,边缘锈水波浪涛。

    大旗由寿山公从库里找出来的黑旗改制而成,上面的字和画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署耳叉手道:“大王,那便是经世会的埋伏。”

    擅长打洞的小老鼠早就已经告诉他。

    “禀大王,还可以绕路而行。”骑在驼鹿背上的百岁侯压低了声音。

    光是他知道的路就有三条,只不过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至少也得废上一两天的时间,路不好走,雨夜冲山更不是个好选择。

    五通陆寻仰头眺望远天,伸出手接住雨水握在掌心,轻声道:“下雨了。”

    他的声音似乎也与雨水化在一块儿。接着就看到他掂了掂手中的马槊,淡淡地说道:“既然避无可避,就杀过去吧!”

    百岁侯掐了法决,藤蔓铁索般挂在铁骑的锁扣上,接着念动口诀,催动‘烽火山诀’,青金流光覆盖众妖怪和坐下妖骑,妖雾与青金流光汇聚成淡蓝色,本来只是精锐的妖骑却仿佛被锻造成一块儿陆地神锋。

    “驾。”

    沙哑与兽吼混成一音,骑阵旋即运转,如同出鞘的飞剑。

    隆隆。

    密集一致如同远天的滚雷从云层深处劈下,这道青蓝色的金光妖骑在官道上飞驰。

    ……

    蜃海望楼,涓流顺着木檐洒成雨幕,裹着粗道袍的道人把身子往里缩了缩啧啧称奇,拿起酒壶苦笑道:“下这么大的雨,他们倒在楼里享受,叫我等值守,只是苦了你我二人哎,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对案的术士笑哈哈道:“这有何难。”他取来一张碟子,问:“道兄要吃点儿什么热乎的?”

    八字胡道人嘿笑:“听说祁县钱氏的狗肉铺子是左近一绝。”

    术士取出一张符表的黄纸,折成一只菜狗模样放入托盘,盖上彩衣,念念有词,干瘪彩衣迅速浮起,猛然揭开,一只煮得稀烂的五黑犬躺在盘子里,术士拿出两幅筷子,笑着说道:“请。”

    “有酒无肉,亦不可哎。”八字胡道士倒了倒酒壶,里面的浊酒都不见一滴,就见他随手接住望楼檐上的雨水,投入一枚丹丸,轻轻摇晃,浓郁的酒气就飘出来。

    道人摆上两个酒杯各斟满。

    “有酒有肉才是神仙日子。”

    “道兄此言差矣。”

    “哦?”

    “酒肉固然好,若没有美人作伴又有什么意思。”术士淫笑道:“听说祁县的县令新纳了一房貌美小妾,我多方打听得知了她的生辰八字,只需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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