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怪马,瘦马,想骑马?
去正看到身着巡检官服的黄宣脸色不愉,却明显不是对他沈连,只听黄宣压低声音说道:“连你沈大人也被说动?”
“一个贼军纳妾,竟要我等作陪,还得给他献上礼物,呸,实在无礼。”
沈连苦笑不语,现在整个盂县都落入经世会手中,他们说是朝廷官员,其实也和阶下囚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还有用处,说白了,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替乱匪做事,算是踏上贼船了。
“县丞老大人呢?”
“听说绝食了,一口气没上来,现在全靠参汤吊命。”
“风骨啊。”
沈连感慨万千。
黄宣欲言又止,只说:“宴会结束还请沈兄赏光。”
“一定。”
他们原来谋划着救出知县,如今也泡汤,但总得把消息发出去,不然朝廷还以为章州无碍。
只要江州反应过来,江北大营的狄将军就可以开赴大军。奈何这经世会包装的太好,消息也封锁的紧。
“入席,先入席。”
……
衙门口。
兵将伸手拦下书生,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狐疑的目光打量书生,书生脸色苍白,一双淡红色的眸子很是神异,惨白的手牵着一匹奇异马兽,独角,牛头,甩一条鳞甲长尾。
白脸儿书生笑呵呵掏出一张烫金请帖,
兵将打开请帖,发现这是请沈府老爷的,不由问道:“沈老爷早就进去了,怎么你们才过来?”
“老爷走得匆忙,落下请帖和贺礼。”
“行,进去吧。”
在兵丁的引领下进入县衙正堂,贺礼拴在院里,人则安排在末席。
殿宇足够大,八根柱子撑其圆木梁,前后摆着近三十桌,一直延到院落外的流水席。
那将官看奔雷神异不敢怠慢就把他俩安排进殿,虽是个末席倒也不至于坐到外面的天井里。
白脸儿书生和黄脸员外紧挨着。
在他们之前则是相间的上等席位,陆陆续续坐下十来位。
金色霞光自大门涌进来,形成一道流河,席位皆暗色,唯有一条舞台尽享光芒。
歌姬舞女扭动婀娜多姿,轻纱飞扬露出雪白肌肤,管弦丝竹曲调悠扬缓缓褪去流苏,鼓乐激昂,加快轻盈脚步。
腾挪飞旋,纤细腰肢映出肉光,忽得聚在一处,仿若含苞绽放的骨朵。
一袭红衣长裙的娇艳女子自花朵中飞出,长绢环绕大梁,荡漾其中若神人,顾盼可生辉,蹙眉见犹怜,随乐而动。
陆寻却没心情欣赏,他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毫不客气的探出筷子。
在沈府他确实没吃什么东西,空荡荡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案上的鸡鸭鹅都不见,连骨头也没有剩下,一旁的署耳目瞪口呆,推了推自己桌上的整只未动的鸡鸭。
“胃口不好?”
陆寻没有抢,而是把隔壁桌案上的盘子换成他的空盘,吃饱了才有力气,就算胃口不好多少也得吃一点儿,免得一会儿什么都吃不着。
“不是。”
署耳伸手指了指,却又感觉不妥,压低声音说道:“大王,恐怕糟了。”
陆寻的动作一顿抓起酒杯豪饮一口压下油腻,问:“怎么?”
眯着淡红色的眼眸,仔细打量着殿内。
这大殿像是原来把中堂和后堂打通连在一块儿,因此更为宽阔,身后靠墙的地方站着甲胄俱全的兵卒,莫约五步就有一人,前后加在一起得有二十位,左右分立着服侍的杂役小厮,低眉顺眼。
“大王你看,那个身着灰袍拄杖的老者。”
陆寻望了过去,看到一位身披灰袍子,皮肤如同干枯树皮的老人,他的身旁立着一颗枯骨拐杖。
骷髅头内一团绿火幽幽明亮,牙齿开合可见些许白烟飘动,一个个鬼脸儿凝聚成小娃娃聚在老者的身侧。老人把桌上的酒肉一个个放下,就有小手去拿取。
“盂县有一骷孤山,此人号称孤山老人,收拢孤魂,蓄养百鬼,欲开府建牙,叫板盂县县衙。”署耳面色凝重的道出老人的名号,说话的同时提醒‘大王’不要多看,这等强者多看一眼都有感应。
“那个肉山般的大汉。”
陆寻循声找目标,看到了比他还豪放的人。
那人坐在阴影中如同一座肉山,巨掌簸箕一般捉着一条烤熟的猪腿,全羊在他面前像是羊排,就连喝酒用的杯子也完全是个木桶,在他面前堆积的肉食肉眼可见的减少着。
“江北环山绿林道的瓢把子,人称江北黄金梁,整个环山到五老峰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大小山寨上百座,底下的强盗土匪加在一起,拢共上万人。”
“那莽汉是浔阳江上的水匪匪首。”
“油头粉面甩折扇的青年是马家庄的少庄主,马家开义庄,据说有湘西的门路,贩卖烟土等稀罕物儿。”
“丰润吊梢眼的狐脸女人是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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