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就怕他太弱


    高庆之大喜,是他小家子气了,只想着保全牛晓庭的性命,当即拱手:“我愿与道友同行。”

    陆寻摇头:“不可。”

    “我们路上遭白莲教伏击,白莲道子的三重反噬令我卧病,校尉如果与我同行,谁在县衙看顾‘我’呢。而且也需要校尉周旋一二,上书刑部衙门,说是要将养个十天半个月,最好更改行刑日期。”

    “有校尉在城里坐镇,可以随时调动军卒和衙役,如果我找到老窝,还得衙门助我一臂之力。”

    “可……”

    高庆之略微迟疑,陆寻给他的理由无懈可击,他确实应该在县城。

    高庆之诚恳道:“虽说借着初夏的日头,然而能够操控天象的不管是人还是妖怪,绝不好相与。经世军趁乱起义,傲啸聚众数万,恐怕蓄谋已久。”

    帮助肯定是要帮助的,如果真的查明是大妖怪作乱,地司衙门的力量他也能调动。

    校尉主要还是担心陆寻的安全。虽然五通山君今非昔比,终究形单影只,一旦陷入战阵重围,性命难全。

    陆寻一摆手:“就怕他太弱!”

    “噗。”

    一口鲜血自陆寻口中喷出,借势往后一倒。

    高庆之‘慌忙’接住倒下的刽子手,惊叫道:“快叫医师!”

    ……

    三伏酷日,融金烁石。

    撑着伞的‘儒生’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

    打晃之余,挥汗如雨。

    儒生皮肤白得吓人,一双眼眸是淡淡的红色,整个人就像是得了白化病一般,行走在岭上的儒生正是从章县脱身的陆寻。

    自告别高庆之,他就继续北上。

    陆寻抓起腰间的水袋,水袋里少得可怜的水还不够润嗓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把水袋放下。

    岭上岭下都没个人家,他要是喝干了水,可就没法子为身体补充水分。至少这几口还能告诉他,水袋里有水。

    ‘真想来一罐冰汽水。’

    要说为什么来到这里,大概就是自己的心念作怪吧。

    让他杀土匪强盗,作乱的妖魔鬼怪,他绝不手下留情。

    但是让他杀一个好官,还是以刽子手的身份,他下不了手。什么不想做这古代世界朝廷的刀,还是说想寻找更厉害人或妖怪……,扯那么多理由都是粉饰。

    归根到底还是三个字。

    不愿意。

    瘸子的时候无奈讨生活,现在难道还要忍气吞声?那也太委屈自己。

    打眼远远的瞅见一方小村落,陆寻大喜过望,顺着小路下岭,行走在黄土村路,两侧田地连野草都不多,些许农作物就已鹤立鸡群。

    望向村子不见炊烟,也无鸡犬声响,仿佛陷在烈日的光中,再无其他。

    书生走近看清一块儿赭黄村碑,上书‘河角村’。

    死一般的寂静让陆寻皱眉。

    就在踌躇之际,忽见一人影招手。

    甭管是鬼村还是荒村,人渴了得喝水,就是真有野鬼精怪占了村子,他也一并收拾了,正好给桃源活佛强化法术。

    看到书生走了过来,汉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嘘。”

    然后就看到汉子领着他七扭八拐进了一个小院,院内还有几个年岁不一的男人围坐一桌。

    见汉子回来,一个老人当即起身,诧问道:“大丰,你不在村口望风,回来做什么。”

    大丰让开,身后出现一个白面书生。

    陆寻尽量露出个和善的笑容,作揖道:“在下一路北上,来讨几碗水喝。”

    “不白要,我可以拿粮食来换。”

    说着放下身后背篓,里面盛放着用布袋装的一袋袋大米。这是他走的时候在章县买的,想着路上可以用粮食换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老人还礼道:“小老儿是河角村的村长,书生问别的东西,可能河角村稀缺,要水,管够。”

    河角村长忙让中年人去取来一瓢白水。

    陆寻从腰间取出一枚黄符,往白水里涮了涮就咕嘟咕嘟喝起来。

    多亏这符,他就不用怕‘海海的迷子’。

    就是不知道换个脑袋,原来那个脑袋喝下去的东西还作不作数。

    几人就看书生一瓢接着一瓢的喝,足喝了八九瓢才擦了擦嘴角。

    书生又要了两瓢装进水袋,然后就从背篓取出两袋各一斤装的米递给村长,问:“既然河角村不缺水,为什么不灌溉农田。”

    要是缺水的地方大旱也就罢了,这临近水源的村子怎么也不种植作物。

    光靠县衙赈灾可不行,人还得靠自己。

    中年汉子答话道:“书生有所不知,我们受灾并不严重,加之牛青天还赈了灾,可是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头妖怪,盘踞在水库边。我们自己喝水还够用,一想用活水灌溉农田那妖怪立刻就要吃人。”

    “派去章县求救的青壮大多都让那怪吃了。”

    里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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