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底气
截杀商队,走私违禁!每一桩,都够他死一百次!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这账本背后牵扯的网!西境军统领府!连亲兵队长都直接参与分赃!这意味着什么?!
“带路!”李莽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将手中账本攥得死紧,“去李府!”
……
李府,暖阁。
即便隔着一座府邸,城南陈家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仿佛依旧萦绕在鼻端。府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阴冷和压抑。府卫们巡逻的频率增加了一倍,个个脸色紧绷,刀剑不离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府邸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扑出择人而噬的凶兽。
暖阁里,兽金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无法驱散李崇山眉宇间那浓重的阴霾。
他半靠在紫檀木榻上,手中那对温润的玉胆停止了转动,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细长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晦暗不明。
“父亲,”李少峰坐在下首,脸上还残留着白日里被执法队威压震伤的苍白,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后怕,“执法队…执法队那群疯子…他们…他们真敢动手?我们…我们要不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日里那如同神罚降临般的恐怖威压,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嚣张气焰。
“闭嘴!”李崇山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慌什么?!执法队再狂,难道还敢冲进我李家府邸抓人不成?!” 这话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悸动,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狠厉:“陈满堂的事…是意外!谁能想到执法队那帮黑皮狗鼻子这么灵?这么快就查到了玄气残留?还他娘的认准了我们李家?” 他咬牙切齿,白净的面皮微微抽搐,“不过…只要他们找不到真凭实据,拿不到那个动手的人…他们又能如何?!”
“可是…”李少峰欲言又止,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张奎…张奎那边…”
“张奎?”李崇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带着一种掌控他人命运的自信,“他不敢!他比谁都清楚,出卖李家、出卖西境军的下场是什么!他那个副队长的位置怎么来的?他这些年捞的好处,哪一笔没有记录?他若敢说一个字,不用我们动手,西境军的人第一个就会让他全家死绝!”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仿佛在说服自己:“而且…张奎此人,看似圆滑,骨子里却贪生怕死到了极点!只要给他画一张足够大的饼,让他看到一丝活路,他就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那…那我们接下来…”李少峰看着父亲笃定的神色,心中的恐惧稍微平复了些。
“接下来?”李崇山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坐直身体,“自然是等!等西境军那边的消息!赵统领的亲卫队长赵雄,傍晚时已经派人递了话过来!”
“赵雄?”李少峰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哼!”李崇山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赵统领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他老人家在西北浴血奋战,保境安民,何等辛苦?执法队这帮只会躲在京城耍威风的鹰犬,竟敢把脏水泼到他西境军头上?还敢当众灭我李家旁支,羞辱我儿?!”
李崇山的语气带着煽动性的愤怒,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赵统领已经发话!执法队若识相,就此罢手,把陈满堂的案子扣到流寇头上,大家相安无事,西境军念在李家多年‘供奉’的份上,日后自有补偿!”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毒蛇吐信:“若执法队给脸不要脸…”
李崇山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右手猛地一握!
咔嚓!
他掌中那对价值连城的温润玉胆,竟被硬生生捏得粉碎!细碎的玉粉簌簌落下。
“……那就别怪赵统领…不!念!旧!情!”
“赵统领会亲自上书朝廷,弹劾执法队越权跋扈,草菅人命,构陷边军将领!再派出一支‘剿匪精兵’,以追查流寇的名义,进驻青州城!到时候…嘿嘿…” 李崇山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我倒要看看,是执法队的刀快,还是西境军的军阵更硬!看看那暗部执法主,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整个西境军开战!”
李少峰被父亲话语中的狠辣和描绘出的场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股病态的兴奋涌了上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对!对!父亲英明!有西境军撑腰,我们还怕什么?!执法队?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敢动我们李家,就是打赵统领的脸!就是跟西境二十万大军过不去!”
“所以,”李崇山重新靠回榻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沉住气!张奎那边,派人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府里加强戒备,多调些好手过来。执法队的人若真敢闯府…哼!”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事后,全推给‘流寇余孽’!我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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