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曾理会她的话,仍旧是一个人自顾自往外去。

    宋醒月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往荣明堂去。

    到荣明堂也不算是晚,旁的人都还没到。

    敬溪公主一如往常,趁着早上这会功夫多和谢临序说几句话,宋醒月被晾在旁边,也没敢插话。

    约莫又过一刻钟的功夫,谢家的二公子和二少夫人黄氏,也都先后脚来了这处。

    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像谢临序那样年纪轻轻就已经立业的毕竟是少数,二公子谢临复而今才十九年岁,正在家中备着科举,还未入仕,前一年娶的礼部尚书黄家的三小姐,两人动作快,不到一年,黄氏肚子里头就有了动静。

    这尚书府家的小姐,出身高,是正儿八经的嫡女,而宋醒月的父亲不过六品人家。

    在京城这地方,往天上丢个石子,掉地上都能砸到个官来,六品的官,切实是有些不堪入目了,在寻常人家里头论起倒也还好,偏这样的人家,和国公府攀上了亲家,说出去都有些招人笑了。

    黄氏自从嫁到了谢家之后,对这嫂子是一直看不上眼的。

    这不,进了里屋后,黄氏同谢临序还有敬溪公主见了礼后,便一直高昂着脖颈,不曾理会过宋醒月。

    谢临复脾气倒是这个家里头最好的一个,同母亲、兄嫂见了礼后,见妻子这幅模样,便又去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对嫂子如此无礼。

    黄氏哪里理他,默不吭声,被他拉扯烦了,半怒半嗔他道:“拉拉扯扯做甚?身上痒去净身。”

    谢临复说不动她,便也算了,只冲宋醒月不好意思笑笑。

    宋醒月自是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

    一行人那话聊着聊着,便又是不知不觉说到了孩子上面,宋醒月慢慢吃着手上的茶,眼眸低垂着,没能插嘴。

    可不知是谁,忽地幽幽开了口:“民间有句俚语说得在理,说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三年无所出的话,休妻好像也在理......”

    这话如一记铁锤砸了过来,砸得宋醒月耳朵都有些发懵,以至于她都要辨认不出这话是敬溪说的,还是黄氏说的。

    这话实在是太露骨了一些,宋醒月忽地有些耳鸣,在这一刻,神思竟有些混沌,以至于,竟莫名想起了两年前刚嫁进谢家那会。

    她能嫁给谢临序,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的风流。

    那是一场宴席,她的衣服上不甚洒了酒水,起身往净室去换衣裳,在路上,她意外碰到了步伐略微混乱的谢临序,他看着神情不对,只身一人。

    她疑心他是发了症,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步履匆匆进了静室之中,然后,她也跟了进去......

    再然后,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那个时候,宋醒月是认识谢临序的,但他大概是不认识她的。

    谢家五世高门,祖上是跟过皇帝打江山的人物,一代代国公承袭至今,而今家主国公爷时任吏部尚书。

    两年前,谢临序才二十岁,刚及冠。

    他十九岁的时候在殿试之中得中探花。

    出身高门,少年成名,那两年中,他是京城风头最盛的少年郎。

    骨重神寒天宙器,甲冠天下谢临序。

    吹捧他的话,从京城传到村夫野老之间,没人不认得他,虽然没见过他的风姿绰约,可谢临序这三个字大家也多少都是听过的。

    结果就因为那次宴席上,她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就这样和他绑到了一起。

    宋醒月的父亲知道了这事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差在谢家门前撒泼打滚要个交代回来了,国公府的人那段时日都闭门不出,生怕一出门就碰了这么个晦气。

    这事在当时闹得很大,还闹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头去。

    而谢临序本来是有一桩婚约在身的,就这样被毁了......

    女方家里头,嫌弃这事实在闹得难看,便让谢家人给交代,谢家最后给出的交代,自然也只能是悔婚。

    那段时日,是宋醒月备受煎熬的一段时日,她每日躺下睡觉前,都疑心自己要看不到第二日的太阳,按那些大户人家的手段来说,若是狠心些,直接把她,甚至是她家那个闹事的父亲抛了尸都不难。

    最后,或许是她爹脸皮实在太厚,又或许是这件事实在是闹得难看,其中究竟是什么缘由,宋醒月到现在也猜不出来,只最后竟真叫她捡了个世子夫人回来当。

    可谢临序的性子太傲,当初出了那样的事,他被逼着娶了她,心中没有怨气也是不可能。

    国公府的人,性子也都和谢临序一样傲,他们硬生生吃了这一桩哑巴亏,能让她在谢家有安生过,那说出去都能叫人笑话。

    而刚嫁进来的那段时日最不好过。

    谢临序大概以为是她下的药,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大婚之夜,他厌极她,连面都没露过,留她一人独守空房,再后来,不管她怎么讨好他,他都冷着眼看她。

    谢家的其他人也不怎么给她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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