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001章 市井藏痴子,年少握清风



    他的棋局,方寸之间,守的是一丝市井公道、一点人心清明。

    世人皆笑他愚笨。

    身在赌道,身处乱世,人人汲汲营营逐利求生,偏偏他守着一套迂腐规矩,赢小钱、护小人物,徒劳无功、毫无益处。

    可无人知晓,这一份旁人眼中的愚笨执拗,正是日后赌道封神、立弈天正道、撼江湖乾坤的根基道心。

    王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规矩再多又如何?赌桌之上,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哪来什么公道!今日我便破破你的规矩,堂堂正正赢你一次!”

    说罢,他重重拍在桌面,震得竹牌微微跳动,粗声道:“开局!”

    花千手不语,缓缓抬手。

    他的动作极轻、极稳、极缓,没有半分花哨凌厉,不见丝毫市井赌徒的轻浮狡诈。指尖轻触竹牌,五指舒展、收合、捻转、排布,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十指翻飞之间,老旧竹牌簌簌作响,声响清脆利落,不急不躁。

    旁人只看得眼花缭乱,只觉手法好看、速度极快,却看不出半分门道,更不知其中暗藏的极致精准、极致掌控。

    赌道千术,世人所见皆是“术”,唯有花千手所修,是“心”。

    他控牌,不控输赢,只控分寸。

    他落子,不求诡变,只求坦荡。

    他入局,不困得失,只究本源。

    片刻之间,牌阵排布完毕,规整有序,落落大方。

    三局两胜,规矩简单透明,无暗门、无猫腻、无后手,是市井最直白的赌法,也是最容易出千舞弊的赌法。

    王三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精光,看似随意抬手摸牌,指腹暗藏巧劲,指尖微勾、手腕轻翻,动作极快极隐蔽,藏着市井最拙劣、最常见的出千手法。

    他混迹赌局多年,靠着这点旁门小术,屡屡在小局中作弊赢钱,从未被人揭穿。在他看来,眼前少年纵然手法精妙,终究年纪太轻、心性太善,定然看不出这细微猫腻。

    周遭众人目光皆落在牌面之上,满心期待输赢,无人留意他指尖小动作。

    唯有花千手。

    他垂眸观牌,眼底澄澈清明,将对方所有细微动作、手腕弧度、指尖力道,尽收眼底,一丝不落。

    三年市井沉浮,他见过太多人心诡诈、赌局阴私。世间粗浅千术、市井舞弊伎俩,他早已烂熟于心、洞若观火。

    可他没有立刻揭穿。

    只是静静看着,任由对方完成舞弊动作,待牌面落定,胜负将分之际,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清亮,震彻众人耳畔。

    “你出千了。”

    短短四字,不疾不徐,无怒无斥,却瞬间压下全场所有嘈杂。

    喧闹的巷口骤然一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王三身上,满是错愕愕然。

    王三脸色骤然一变,眼底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强行镇定,瞪眼怒斥:“胡说八道!我堂堂正正摸牌落子,何来出千之说?你赢不了便胡乱栽赃,真是小家子气!”

    他嗓门极大,气势汹汹,刻意装出愤怒模样,想要以势压人,混淆视听。

    周遭众人也纷纷附和劝说。

    “是啊千手,三局未毕,怎知人家出千?”

    “莫不是输不起,想找借口耍赖?”

    “赌局本就有输有赢,何必如此较真!”

    众人皆劝他退让、劝他糊涂、劝他随俗。

    在这浑浊市井、纷乱赌坛,较真公道,本就是最不合时宜的事。

    可花千手从始至终,神色未变,眼底那份执拗与清明,分毫未改。

    他抬眸,目光平静看向气急败坏的王三,指尖轻轻一点桌面的竹牌,缓缓道出破绽,条理清晰,分毫不差。

    “方才你抬手三寸,手腕外翻半分,指腹扣住底牌边角,借抬手遮挡视线,偷换牌面,手法粗浅,轨迹可查。”

    “此术市井三流,难登大雅,骗得过众人肉眼,骗不过棋道本心。”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挑,轻轻一扫桌面。

    簌簌几声轻响,两张暗藏替换痕迹的竹牌翻转落地,牌背纹路错乱,与其余牌面截然不同,舞弊痕迹一目了然、无可抵赖。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看着地上的竹牌,又看看面色煞白的王三,再看向从容淡然的少年,心头皆是震撼。

    谁也没想到,这般粗浅隐蔽的市井出千,竟被他一眼看穿、一语道破、一举拆穿。

    王三脸上的蛮横与愤怒瞬间僵住,血色尽褪,面如死灰,手足无措立在原地,难堪至极。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花千手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依旧平和,无半分嘲讽、无半分得意,只有一份近乎执拗的坚守。

    “赌者,以心对棋,以棋论道。”

    “贪者必诈,诈者必输。棋局可输,人心不可输;输赢可争,公道不可失。”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