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85章 会见·弈天会主“天”


,没有半点光亮,却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一缕极淡、极柔和的天光,从殿顶穹窿的缝隙洒落,不偏不倚,正好照在大殿正中央的一张石桌旁。

    石桌古朴,石凳冰冷。

    桌上,摆着一副残缺的棋局,不是凡俗的麻将、牌九、骰子,而是一副古旧的弈天棋,黑白棋子错落,落子无声,却像藏着整个人间的生死祸福。

    而那束天光之下,正端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老人背对着殿门,静静坐在石凳上,身形清瘦,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头发花白,随意束起,没有半点绝顶高手的锋芒,没有半点会主之尊的气派,就像一个隐居乡间、垂垂老矣的寻常老翁。

    可就这么一个背影,却让花痴开瞬间浑身僵硬,血液冻结,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入骨髓,熟悉到相伴半生,熟悉到他闭上眼,都能清晰描摹出每一寸轮廓。

    是师父!

    是夜郎七!

    是那个将他从襁褓之中养大、教他赌术、传他心经、护他周全、陪他复仇、助他登顶赌神的师父!

    是他在这世间,除了母亲之外,最亲近、最敬重、最依赖的人!

    花痴开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喉咙里像堵了千斤巨石,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是师父?!

    弈天会主,神秘莫测,执掌天地赌道,暗藏数十年惊天阴谋,是比天局更恐怖、更古老、更滔天的黑暗势力首脑。

    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怎么会是他的师父夜郎七?!

    假的。

    一定是假的。

    是易容,是伪装,是弈天会的奸计,是对手用来乱他心神的手段!

    先前假夜郎七易容败露的画面,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千面狐的狠戾、假师父的诡异、母亲口中三十年前的血海秘辛,齐齐涌上心头。

    花痴开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传来,才勉强压住心底的滔天巨浪。

    他运转不动明王心经,心神强行沉淀,死死盯着那个背影,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是谁?”

    老人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端坐,望着桌上的弈天棋局,声音平淡、苍老、温和,却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沧桑。

    和他记忆里,那个平日里温和严苛、危难时护他周全、深夜里教他心经的师父,一模一样!

    半分不差,半分不假。

    “痴儿,你长大了。”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击溃了花痴开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是易容,不是伪装,不是奸计。

    是真的。

    真的是他的师父,夜郎七!

    花痴开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痛苦、迷茫、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碎裂。

    “师父……真的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他嘶吼出声,半生的隐忍、半生的坚守、半生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天局覆灭,他以为大仇得报,天下清明;

    虚空岛探秘,他以为仇敌是未知的黑暗势力;

    他追查弈天会,追查父母惨死真相,追查师父失踪的谜团,追查江湖暗涌的根源。

    兜兜转转,血海波澜,惊天迷局,最终的幕后首脑,竟然是养他长大、教他立身、传他大道的师父!

    何其荒谬!

    何其痛心!

    何其残忍!

    夜郎七终于缓缓转过身。

    苍老的面容,布满岁月的皱纹,眼神温和浑浊,依旧是花痴开最熟悉的模样,没有半点狠戾,没有半点伪善,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像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是我。”

    夜郎七轻轻点头,承认得平静,坦然,没有丝毫遮掩。

    “弈天会,天字会主,一直都是我。”

    轰——!

    花痴开只觉得脑海里一声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半生过往,如同走马灯,在眼前疯狂闪过。

    幼时流落,母亲含泪托孤,是师父收留了他,护他在夜郎府平安长大;

    年少顽劣,旁人都笑他痴傻呆笨,是师父看出他的痴道天赋,倾尽全力教他赌术根基;

    日夜苦练,不动明王心经、千手观音秘术,是师父毕生所学,一字一句,一招一式,尽数传他;

    年少扬名,他闯荡赌坛,屡遭险境,是师父暗中护持,助他一次次化险为夷;

    复仇之路,他对抗司马空、斩杀屠万仞、覆灭天局,是师父在身后为他铺路,为他兜底;

    登顶赌神,他建立新秩序,整顿人间赌坛,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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