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77章 总部位置·虚空岛


起来,“你等着,我去叫人。”

    他叫来了七个老水手,个个都是跑了一辈子海的老海狼。听说要帮花千手的儿子,没一个含糊。一夜间,船检修完毕,淡水粮食备齐,罗盘海图校正了一遍又一遍。

    海鬼拍着船舷说:“这船叫‘破浪’,我开了三十年。暗礁区虽然凶险,但我老海鬼有祖传的海图,知道潮汐的规律。只要算准时辰,能进去。”

    “有几成把握?”小七问。

    “五成。”海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够本了。”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老头和阿蛮是一类人。他们不懂什么叫“千算”,什么叫“熬煞”,他们只认一个死理:欠了命,就拿命还。

    ——

    出发前夜,花痴开去了一趟夜郎七的书房。

    夜郎七又失踪了。自从假夜郎七事件之后,他真的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我查点事,勿念。”花痴开找过他,没找到。这老家伙如果不想让人找到,天王老子都摸不着他的衣角。

    书房还是老样子。满墙的赌具,古籍,罗盘,还有一张巨大的海图,覆盖了整面墙。花痴开以前只觉得这张图是老头子用来装门面的,从没细看过。今晚他举着灯凑近了看,忽然愣住。

    那张图的绘制手法,和人子给他的血图,一模一样。

    同样的墨色浓淡,同样的标注方式,甚至在暗礁区的位置,也画了一个圆圈。圈里写着三个字:虚空岛。

    是夜郎七的笔迹。

    花痴开觉得后背发凉。夜郎七去过虚空岛?什么时候?为什么从没提起过?这老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仔细看那幅海图,发现虚空岛的标注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凑到最近,一个字一个字辨认出来:

    “入此门者,当弃一切望。”

    门?

    什么门?

    花痴开想起玲珑说的那个老水手的话:海水分成两半,中间现出一条路,直通一座岛。难道那就是“门”?

    他把灯移开,光落在海图另一侧。那里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阵图。旁边又有字,这次更淡,几乎被岁月磨平了。花痴开用手指顺着笔画描摹,指尖传来木头纹路的粗粝触感。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浮现在他脑海里:

    “夜郎七……弈天……道子?”

    道子。

    弈天八子:天、地、人、和、心、意、气、道。

    “道子”?

    花痴开猛地后退一步,灯险些脱手。油灯晃荡,光影在书房墙上疯狂摇摆,那些赌具、古籍的影子扭曲成群魔乱舞。他大口喘气,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

    夜郎七,是弈天八子之一?

    不,不可能。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养大?为什么要教自己赌术?为什么要帮他报仇?难道这一切都是弈天会的局?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局?

    花痴开觉得脑子要炸了。他蹲下来,双手抱头,不动明王心经的经文自动运转,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再看那幅海图。

    夜郎七的字迹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不像墨写的,倒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花痴开认出了那个字体——是夜郎七的指甲刻痕。老头子有个习惯,想事情时喜欢用指甲划拉桌面。

    那行字刻得极深,仿佛要把字嵌进木头里,嵌进骨头里:

    “道子已死。夜郎七立。”

    花痴开愣住了。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不是木头的冷硬,而是一种……灼热。像是刻字的人,把一辈子的不甘和决绝,都刻进去了。

    他忽然想起夜郎七教他不动明王心经时说过的话:“这部心经,原本不是用来赌的。是用来镇住心里那头魔的。”

    “师父,你心里也有魔吗?”

    夜郎七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方,眼里有一种花痴开当时看不懂的东西。现在他懂了。那是愧疚。是悔恨。是一个老人背负了半生的秘密,重得连不动明王心经都压不住。

    ——

    第二天,天没亮,花痴开带着阿蛮登上了“破浪”号。

    海鬼在船头烧了一炷香,拜了海神,又拜了花千手的牌位。他的独眼在香火里亮晶晶的,不知是烟熏的还是泪泡的。七个老海狼各就各位,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熟悉的缆绳和舵轮,像是抚摸老友的脸。

    菊英娥站在码头上,披着一件旧斗篷,海风吹起她的白发。她没有哭,只是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花痴开回头看她,她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风太大,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花痴开看懂了唇语。

    “活着回来。”

    小七带着船队,六艘快船,吃水浅,灵活,停泊在外海随时接应。玲珑和阿炳站在小七身边,两人同时挥手。阿炳侧着耳朵,大声喊:“师父!我听着呢!我听着!”

    花痴开站在船尾,看着码头越来越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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