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听说你想褪鳞?
那些龌龊手脚,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所有人?”
“少废话!景元!你做还是不做?!”涛然厉声咆哮,手中的短刃猛地向白露的脖颈压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涛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景元身上的刹那——
一只冰冷、苍白、骨节分明的手,如同从阴影中探出的鬼爪,毫无征兆的、轻轻的搭在了涛然的后肩上。
“!!!”涛然浑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伴随着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的闷响。
涛然那只握着短刃的手臂,齐肩而断,随后断臂被一股巨力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道更加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血色剑光闪过。
咔嚓!
涛然勒着白露脖子的那条手臂也与身体分家。
白露小小的身体被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带离,落入一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怀抱。
直到剧痛传来,鲜血狂喷,涛然才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踉跄着转过身,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映出了一双眼睛。
赤红的瞳孔深处似是凝固着万载玄冰,又燃烧着癫狂的血色火焰。
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镜流站在他身后,沾染着涛然鲜血的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顺着剑刃滑落。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因剧痛和恐惧而瘫软在地、如同蛆虫般蠕动的涛然。
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温柔”的微笑。
镜流微微俯身,凑近因剧痛和极度恐惧而瘫倒在地、面无人色的涛然耳边。
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非人的疯癫与森然,如同地狱的低语。
“想褪鳞?”
镜流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扭曲的“善意”。
“何必劳烦六御公审降罪?”
她手腕轻转,长剑的寒芒映照着涛然绝望的瞳孔。
“我帮你……更快、也更彻底。”
另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也从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
刃看都没看在地上因剧痛和恐惧而蜷缩抽搐、血流如注的涛然,目光落在那柄跌落在地的短刃上。
他走过去,弯腰将其拾起,指尖拂过冰冷的刃锋,感受着其上的锋芒低沉沙哑的声音品评。
“倒是一柄能刺破龙鳞的好刀……可惜,用错了地方。”
“救命!景元将军!救我!快救我!”
涛然如同蛆虫般在地上扭动,看着步步逼近、如同索命修罗般的刃和护着白露、眼神漠然的镜流,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唯一的希望只剩下不远处的景元。
景元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夸张”,他摊开双手,对着地上凄惨的涛然,用一种充满了“焦急”和“爱莫能助”的语气大喊。
“哎呀呀,涛然先生!这可如何是好!鳞渊境乃持明圣地,禁制重重,玄奥莫测!强攻必遭反噬,我和云骑军的兄弟们短时间内实在是……攻不破啊!”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的将原本撤出去的云骑军叫了回来。
“快快快,全力分析禁制节点!务必用最快的速度破解!涛然先生,你一定要坚持住!撑到我们破开禁制来救你啊!”
景元声音洪亮,语气“诚恳”,但配合着光幕内涛然凄惨无比的景象和镜流、刃冰冷肃杀的身影。
这“救援”的宣言,充满了令涛然感到窒息的讽刺。
景元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踱步,似乎真的在为无法及时救援而忧心如焚。
然而,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镜流手中的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地上因失血和恐惧而脸色煞白的涛然。
刃也沉默的踏前一步,拎着那柄足够刺破龙鳞的短刃,在涛然身上投下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