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和闹鬼了没有任何区别!
现场照,永安会馆的,德义武馆的。
照片上的尸体他不敢细看。
唐奉先他认识,化劲巅峰,青衣社在港九最能打的人,照片上坐在墙根底下,死相倒是体面,但死了就是死了。
周永昌把照片塞回抽屉,关上,手指发凉。
商行里还有七个青衣社的人,两个带了枪,一个暗劲中期的护卫,其余全是办事员和伙计。
他把最关键的几本账锁进保险柜,钥匙贴身藏着。
站在三楼窗口往下看,街面上巡捕换了班,新来的几个扛着步枪在门口聊天。
他觉得,只要警察还在,那个人不会来。
麦启明这几天把能查的全查了。
有个目击者提供了半张脸的轮廓,下颌线条硬,颌骨方正,很年轻。
就这些。
凭一个下巴,在港九几十万人里找一个人,何况这种级别的高手,想藏起来,十个麦启明也找不到。
线索断了,韩守义那边套不出话,其他方向全是死路。
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守着利群商行。
凶手把青衣社的据点一个一个清过来,利群商行是最后一个,钱庄,账本,所有资金流水都在里面。
要把青衣社连根拔起,这里绕不过去。
麦启明加了人手,白天十五个,夜里二十个,前门后门侧巷楼顶全布了岗,夜班配手电和步枪。
他自己住在对面骑楼的旅馆里,对讲机放在枕头边,有动静随时起来。
第五天了。
前四天什么都没发生,每天夜里绷着神经,天亮了松一口气,循环往复。
他开始想,凶手是不是收手了?
四个据点灭完,该杀的杀干净了,利群商行是个钱庄,不是武馆,也许凶手看不上这种地方。
但他不敢撤防。
今夜他没回旅馆,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骑楼底下,叼着烟,盯着商行的正门。
过了子时。
铜锣湾的街面安静下来,电车停了,商铺关了门,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连野猫都没一只。
利群商行周围,巡捕进入夜班。
前门两个,后门两个,侧巷一个,二楼窗下两个,楼顶一个,对讲机偶尔滋滋响两声,报平安。
麦启明叼着烟,眼睛盯着正门。
凌晨一点多,烟烧到手指烫了一下才惊醒,掐灭,又摸出一根点上。
困。
眼皮沉得要命,脑子里嗡嗡的,连着五天夜班,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对讲机响了一下,滋啦啦的杂音,他拿起来听了听,没有人说话。
该报平安的时间过了。
楼顶没有响。
麦启明按下通话键:“楼顶,报。”
没有回应。
“楼顶,收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杂音。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正要喊人上楼顶看——
侧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极轻,像什么东西砸在肉上。
噗。
然后又是一下。
噗。
麦启明拔枪往侧巷跑。
侧巷里那个巡捕靠在墙根,歪着头,手电掉在地上还亮着,步枪靠在腿边。
好像睡着了。
麦启明蹲下去拍了两下,叫不醒,鼻息在,胸口有起伏,活的。
后脑勺下方有个红印子,指肚大小。
他脊背发凉,拔腿就往后门跑。
后门两个巡捕倒在地上,姿势和侧巷那个一样,一个脖颈处一个红点,一个太阳穴旁边一个,全是指肚大小的印子。
只是昏了,没死。
后门开着,门锁从外面被人徒手拧开,锁芯扭曲变形,像拧麻花一样。
麦启明举枪冲进去。
一楼,黑。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烈,新鲜。
柜台后面隐约有人形倒在地上,他还没看清——
后脑勺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枪脱手磕在地板上。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楼上传来两声极短的闷响。
“噗——噗——”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麦启明醒过来的时候趴在一楼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
后脑勺疼得裂开,天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柜台后面两具尸体,伙计,胸口塌陷,死法和之前四个据点一模一样。
他往楼上走,腿发软,扶着墙。
二楼台阶上倒着一个护卫,枪还攥在手里,保险栓没打开,额头正中一个小洞,石子穿骨入脑,走廊拐角又是一具,喉骨碎裂。
三楼,账房门大开。
周永昌趴在办公桌上,后脑勺的血凝成暗红色的一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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