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怀孕了
“我做这行十几年了,见过太多冲动离婚的案例。”方律师的语气温和下来:“有些夫妻是因为一时冲动,有些是因为沟通不畅,有些是因为外界的压力,但不管什么原因,离婚都是最后的选择,你确定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黄初礼沉默了很久,久到方律师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轻轻开口:“他觉得自己拖累了我,想让我去过更好的生活,可我告诉他很多次,他就是不听。”
方律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受了很重的伤,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黄初礼的声音很轻:“他觉得我应该离开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他不明白,他就是我的幸福。”
方律师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道光,那光里有委屈、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人动容的坚定。
“所以这份协议……”方律师试探着问。
“先拟出来。”黄初礼说:“我有用。”
第三天,黄初礼带着那份离婚协议去了医院。
那天是周六,病房里只有蒋津年一个人,沈梦去接想想上绘画课了,康复师周末休息,护士刚查完房离开。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黄初礼推门进来的时候,蒋津年正望着窗外发呆,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
“来了。”他说,声音平淡。
黄初礼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倒水或整理床铺,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我想好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签吧。”
蒋津年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封面上印着五个字,离婚协议书,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去拿。
黄初礼把文件翻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两个签名栏,一个写着她自己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迹工整而冷静。
另一个空着,等着他。
“我已经签了。”她说:“轮到你了。”
蒋津年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像在等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发抖,接过她递来的笔,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喘不上气。
“对了。”黄初礼的声音忽然响起,轻飘飘的:“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蒋津年的笔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我怀孕了。”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在纸面上停留时微微渗出的墨迹晕开的声音。蒋津年握着笔的手悬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一样。
“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黄初礼没有重复,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陈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检查单,放在离婚协议旁边。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蒋津年低头看着那张检查单,看着上面那行结论,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起那个在边境小镇的夜晚,想起那间简陋的宾馆房间,想起她靠在他怀里时微微发烫的体温。
那一夜,他们都没有想过后果。
“之前怀想想的时候,你不在。”黄初礼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一个人做产检,一个人面对孕吐,一个人熬过那些晚上,每次去医院,看到别的孕妇有丈夫陪着,我都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蒋津年的眼眶红了,他没有抬头,不敢看她。
黄初礼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次,我不想这样了。”
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所以,等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准备立马换一个小奶狗,给我孩子找个爸爸。”
蒋津年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黄初礼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你放心,既然你不想拖累我,那我也不会给自己找罪受,到时候我会把想想也带走,让她直接叫别人爸爸好了。”
蒋津年看着她,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看着她眼底那点冰冷的光,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知道她在激他,可他的心还是像被人生生剜了出来。
“初礼。”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不签了?”黄初礼打断他,指了指那份离婚协议:“今天周五,签了正好去拿证,民政局周末不上班,你签快点还来得及。”
蒋津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笔悬在那里,迟迟没有落下。
黄初礼等了几秒,见他不动,催促道:“你快点签啊,别耽误时间,我等会儿还有事。”
“什么事?”蒋津年问,声音有些发紧。
黄初礼面不改色:“约会。”
蒋津年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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