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他被带走


脚腕都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头顶是一盏刺目的白灯,照得他眼睛发疼,他眯起眼,努力适应那刺眼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墙壁是灰色的水泥,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房间里除了他身下的这张铁床,几乎什么都没有。

    “醒了?”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说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蒋津年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

    “你是谁?”蒋津年的声音沙哑,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铁床边,打开那个金属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针剂,针剂里的液体颜色各不相同,有的透明,有的淡黄,有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

    “知道这是什么吗?”男人拿起一支淡黄色的针剂,对着灯光晃了晃,针剂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蒋津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笑了笑:“这是你们国家的情报部门一直在追查的东西,一种能让人说出所有秘密的药物。”

    他把针剂放回箱子里,又从里面拿出一支透明的:“这一支,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然后他拿起那支蓝色的:“这一支,会让人丧失所有的记忆,变成一张白纸。”

    他转过头,看着蒋津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猜猜看,我会给你用哪一支?”

    蒋津年看着他,目光平静:“随便。”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好,有骨气。”

    他拿起那支淡黄色的针剂,走到蒋津年面前,针尖刺入他手臂的静脉,液体缓缓推入。

    蒋津年感觉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然后是一阵灼热,像火烧一样,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他看到了黄初礼,看到他跪在仓库里,看到她被绑在椅子上,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

    他挣扎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效果不错。”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继续。”

    第二支针剂被推入他的血管。

    这一次,蒋津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搅碎了一样,所有的记忆开始碎裂,像玻璃一样,一片片剥落。

    他看到了高中时代的自己,每天放学绕路,就为了送她回家。

    他看到了那封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情书。

    他看到了她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专注而专业。

    他看到了她站在阳台上,穿着浅蓝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但眼睛亮亮的,说“我等你回来”。

    他看到了她在边境的机场,穿过人群向他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所有的记忆,都在碎裂。

    “不要……”他拼命想要抓住那些碎片,但它们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滑落。

    “效果比预期的好。”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满意,“继续。”

    第三支针剂被推入血管。

    这一次,蒋津年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寒冷。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掉进一个无底的黑洞,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初礼……”他最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是蒋津年此生最黑暗的时光。

    每一天,他都会被注射那种药物,有时一种,有时几种混合,有时是让人痛不欲生的,有时是让人产生幻觉的,有时是让人丧失记忆的。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反应,呕吐抽搐、高烧,有时会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有时会突然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但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消散,每次注射完药物,在那些混乱的幻觉和碎裂的记忆里,他总能看到一个人。

    她有时穿着白大褂,有时穿着便装,有时是高中时代的青涩模样,有时是现在温柔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初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个身影就会走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在。”她会说:“我一直都在。”

    然后他就会从幻觉中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被绑在这张铁床上,浑身是汗,伤口还在疼。

    那个穿白大褂的***在旁边,手里拿着新的针剂,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蒋队长,很少有人能撑过三轮。”

    蒋津年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个身影。

    他不能忘记她,忘记她,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没有出现,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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