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落难贵胄,血色同盟(下)
包裹着他们,只有远处管道壁上偶尔闪烁的、代表能量流动的微弱幽绿指示灯,像鬼火般指引着渺茫的方向。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痛和滑落深渊的恐惧。管道深处传来的“清道夫”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如同索命的鼓点,越来越近,压迫着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
在这绝望的地脉潜行中,两个遍体鳞伤的男人,一个为血仇,一个为家承,在冰冷的管道上留下蜿蜒的血痕,挣扎着向未知的出口爬去。旧恨未消,又添新痕,但活下去的意志,如同黑暗中那点幽绿的鬼火,是他们唯一的光。
(九)酸河彼岸,淬火同盟
冰冷、滑腻、剧痛。时间在无尽的攀爬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肌肉的酸楚撕裂、伤口的灼热跳动和肺部如同风箱般的嘶鸣。黑暗是唯一的背景,远处管道壁上那点幽绿的鬼火是唯一的方向。身后,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和扫描嗡鸣如同跗骨之蛆,时远时近,压迫着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
刘忙的左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每一次移动都感觉肩胛骨要碎裂开来。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的意识,他只能靠咬破舌尖的剧痛和心中那焚烧一切的仇恨来维持清醒。嘴里满是铁锈和血的腥味。南桂生紧随其后,胸前的焦伤每一次摩擦在冰冷的管道上都带来一阵钻心的抽搐,但他死死咬着牙,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是家族秘宝带来的沉重责任,也是绝境中迸发出的求生之火。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不同。不再是纯粹的墨黑,而是透出一种浑浊的、令人窒息的暗绿色微光。同时,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着强酸和腐烂金属的恶臭扑面而来,浓度之高,让两人都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火辣辣地疼。
“是…酸液河…”南桂生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看到希望的沙哑和激动,“出口…就在前头!第七号综合管廊…就在酸液河上头!”他几乎是用气音在喊,生怕惊动什么。
果然,爬过最后一个弯道,视野陡然开阔——虽然依旧昏暗得压抑。他们身处一条巨大无比的废弃综合管廊内部。脚下是锈蚀的金属网格走道,踩上去发出轻微的**。走道下方十几米深的地方,一条粘稠、翻滚着气泡、散发着刺鼻酸雾和暗绿色荧光的“河流”正在缓慢流淌。那便是旧港区工业废料和酸雨汇聚而成的、足以蚀骨销魂的“酸液河”。浑浊的绿色光芒映照着管廊顶部纵横交错的粗大管道和摇摇欲坠的金属支架,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不祥的色彩,像地狱的冥河。
而他们爬出来的管道口,正连接着管廊一侧的维修平台。平台尽头,一扇锈死的、布满警示骷髅标记的厚重气密门,便是通往废弃检修站的门户,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就是那扇门!”南桂生指向目标,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
就在两人挣扎着踏上网格走道,准备向气密门挪动时——
嗡——!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死寂!像刀子刮过耳膜!管廊顶部,数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球形探测器瞬间弹出,冰冷的红色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在两人身上!同时,他们爬出的管道口深处,传来“清道夫”机器人加速移动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那声音带着死亡的节奏,迅速逼近!
“被发现了!”刘忙瞳孔骤缩,猛地将南桂生推向气密门的方向,嘶吼道:“快开门!我拖住它!”他声音因为伤痛而撕裂。
他拖着几乎无法动弹的右臂,猛地转身,背靠着一根粗大的、冰凉的支撑柱,左手紧握格斗短刃,右手艰难地试图抬起那把短管器械——器械管子在前面的冲击中已经严重变形弯曲,像根废铁。他低骂一声,将废器械狠狠砸向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响,在空旷的管廊里回荡。现在,他只剩左手的短刃,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管道口,像头负伤但依旧凶悍的困兽。
南桂生扑到气密门前,疯狂地在锈蚀的控制面板上摸索,手指被粗糙的铁锈划破也浑然不觉。手动解锁阀!在哪?!他借着酸液河那诡异的幽绿微光,在厚重的锈层下焦急地辨认着模糊的标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哐!哐!哐!”
沉重的脚步声从管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带着金属的回音,震得人心头发颤!一个巨大的、如同金属蜘蛛与螃蟹结合体的黑影,闪烁着冰冷的红色电子眼,挥舞着前端高速旋转、发出刺耳尖啸的合金切割盘和喷射着腐蚀性酸液的管口,猛地从管道口探出!
“清道夫”武装型!杀戮机器降临!
它冰冷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挡在路上的刘忙!没有丝毫犹豫,前端的合金切割盘发出死神的尖啸,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朝着刘忙拦腰切来!同时,另一侧的酸液喷口幽光闪烁,致命的酸雾开始凝聚,发出“嘶嘶”的恐怖声响!
避无可避!刘忙眼中凶光爆射,不退反进!他仅存的左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身体如同炮弹般朝着“清道夫”相对脆弱的下盘支撑关节撞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给我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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