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蜂蜜救箭伤那晚,将军教我藏眼泪
手里,看着少年把最后半块药分给邻家养病的娃——这些人眼里的光,不像是骗术能骗出来的。
“嘶——“
他走神时踩空了石头,顺着山坡滚下去,撞得浑身生疼。
正想骂娘,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突然伸过来。
“孩子,你是饿了吧?“
老妇的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阿勒泰抬头,看见她鬓角的白发,看见她怀里半块硬馍,看见她眼里的光——和城墙上那些画里的太阳,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被人喊“孩子“,是在八岁那年。
母亲把最后半块奶豆腐塞进他手里,说:“我的孩子,跟着舅舅走,别回头。“
然后匈奴骑兵的马蹄声,碾碎了所有的“别回头“。
“奶奶......“他哑着嗓子,接过老妇递来的水囊。
水是温的,带着股淡淡的蜜香。
傍晚时分,苏筱筱趴在藤椅上,盯着壁画发呆。
她的鼻血早止住了,掌心的血痕也淡成了粉。
可就在刚才,她无意识摸向壁画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温热——像有人隔着墙,悄悄覆上她的掌心,又轻轻蹭了蹭。
她抬头。
夕阳的光透过窗纱,在壁画上投下一片暖黄。
那些被她哭湿的墙皮上,隐约能看见些金粉的反光,像撒了把星星。
苏筱筱伸手,指尖悬在壁画前半寸。
有什么在墙里动了动,像春草拱破冻土,像冰面裂开细缝。
她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落下来。
这次,她没擦。
苏筱筱的指尖悬在壁画前,夕阳的暖光裹着她发梢的碎金。
刚才那丝温热像只无形的手,轻轻勾住了她发颤的神经——她分明记得,昨夜这面墙冷得能冻裂骨髓,此刻却像被谁捂在怀里焐了半日,连砖缝里的青苔都泛着温软的绿意。
“顾昭?“她喉咙发紧,指尖终于落下去。
这次没有刺骨的寒意,反而有层若有似无的温度漫上来,像有人隔着墙,用指腹轻轻蹭过她掌心的薄茧。
记忆突然涌上来:昨夜她哭到脱力时,顾昭的箭伤正渗着脓水;今早她摸到墙皮上的水痕,小禾说那是“神明妈妈的眼泪“。
原来她的情绪从来不是单向的——她的眼泪会结冰,他的伤口就化脓;她的颤抖会坠重,他的甲胄就压得更沉。
“父亲教的童谣......“她咬着唇,喉间溢出破碎的调子。
那是很小的时候,父亲在老院葡萄架下哼的,“月光光,照地堂......“声音一开始抖得像被风吹的柳枝,可当她刻意把尾音往上提,压下喉间的哽咽时,壁画上的金粉突然闪了闪,像有星子落进墙里。
“叮——“
一道清响在脑海里炸开,苏筱筱猛地睁大眼睛。
那是类似系统提示的轻鸣,却比任何电子音都温柔:【共感伤痛减弱,因情绪稳定】。
“原来......“她指尖抵着墙,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却带着笑,“原来我哭会让他的伤更重,我笑......才能护住他。“
雁门郡的夜色来得早。
顾昭靠在城垛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肩——那里的刺痛竟轻了大半,脓水不再汩汩往外冒,连腐肉都开始结痂。
他扯下裹伤的粗布,月光漏进甲缝,照见伤口边缘泛着蜜色的光泽,像被谁仔细涂过金疮药。
“将军?“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昭迅速把粗布团进掌心。
赵五郎扛着半袋沙枣过来,火光映得他刀疤发亮:“王婶煮了蜜枣粥,让我给您带......“
话音未落,他突然顿住。
顾昭正对着壁画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了檐角的雀:“是你在唱歌?“
墙的另一边,苏筱筱正攥着衣角,哽咽着点头:“小禾教我藏眼泪......她说画太阳能晒干眼泪。“
顾昭的指节抵在墙上,能感觉到墙里传来的震颤——是她说话时的气音,透过砖缝渗过来,比蜜水还软。
他喉结动了动,沙哑着说:“别怕,我在。“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赵五郎耳尖发烫。
他扛着沙枣倒退两步,嘀咕声混着夜风吹进垛口:“将军娘子连哭都能变甜,难怪将军死护着......“
顾昭没回头,只听见墙里传来抽鼻子的声音,接着是更清晰的童谣:“虾仔你乖乖睡落床......“
夜更深时,雨丝开始落。
苏筱筱蜷在藤椅里,指尖始终没离开壁画。
这次她没再哭,反而把额头贴在墙上,像小时候贴在父亲背上听心跳:“顾昭,我学会藏眼泪了。“
墙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是他贴过来的动作。
然后是他的声音,带着刚喝过蜜水的黏甜:“你也学会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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