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猪圈异闻


面三百金铃齐响,震得三清铃险些脱手。

    瞎眼婆子突然厉喝:“快撒灶灰!“张铁牛抄起猪圈旁的簸箕,扬手泼出漫天灰烬。灶灰触及绣球的刹那,金铃发出凄厉悲鸣。我趁机甩出墨斗线缠住干尸脖颈,线绳上的北斗纹烙得尸皮滋滋冒烟。

    “让你尝尝道爷的私房货!“我从百宝囊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师父特制的雄黄炮仗。引线沾了舌尖血甩出,炮仗精准落入干尸咧开的大嘴。

    “轰!“

    尸块伴着腥臭黑血炸得满天飞。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子,转头却见那半幅嫁衣正缓缓飘向祠堂方向。衣摆上的三百“怨“字泛着血光,最后一个生辰八字正在慢慢浮现——赫然是今天的日期!

    “不好!“我抄起桃木剑要追,老村长突然横杖拦住去路。蛇头杖顶端的绿松石闪过幽光,杖身浮出密密麻麻的苗文:“外乡人,这不是你该管的...“

    祠堂方向突然传来女人的尖笑。浓雾中隐约可见血色嫁衣悬在半空,衣领处渐渐凝出个模糊的人形。三百金铃无风自响,震得全村犬吠齐喑。

    我反手将三清铃扣在桃木剑上,铃声与金铃对抗激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张铁牛突然拽我衣袖:“小道长看井口!“

    村中古井正在咕嘟冒泡,井绳上缠着的红绸与嫁衣遥相呼应。王寡妇突然两眼翻白,发间的桃木钉自行飞出,在井沿摆出个逆北斗阵。瞎眼婆子的青铜戒指叮当落地,二十枚符咒拼成个残缺的“死“字。

    “二十年前...也是这般光景...“老村长突然瘫坐在地,蛇头杖滚落草丛。我这才看清杖身内侧刻着行小字——“林氏婉容,庚申年七月初七卒“。

    血色嫁衣突然暴涨,袖口伸出十丈红绸卷向村民。我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雷纹,正要拍向地面,那嫁衣领口的人形突然清晰——竟是个凤冠霞帔的新娘,盖头下滴落的不是泪,而是粘稠的黑血!

    “夫君...你来娶我了...“新娘的轻笑混着金铃声响彻村落。我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竟与梦中那个穿JK制服的快递姑娘一模一样!

    “大妹子你认错人了!“我举着铜钱剑倒退三步,“道爷我母胎单身二十载,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那嫁衣新娘的盖头被阴风吹得翻起一角,露出的半张脸让我后脊梁发凉——这分明是今早村口遇见的快递姑娘!

    张铁牛突然从猪圈草垛里钻出来,顶着满脑袋稻草大喊:“小道长,这婆娘在翻你包裹!“我回头一看,自己装法器的百宝囊不知何时被掀开,里头桃木钉、朱砂符散了一地,最要命的是师父塞给我的《驱邪手册》正被阴风翻得哗啦作响。

    “别动我秘籍!“我甩出墨斗线缠住嫁衣袖子,“这可是绝版货,龙虎山图书馆偷...咳,请出来的!“墨斗线刚碰到红绸就“滋啦“冒烟,线绳上浸的黑狗血瞬间蒸干。嫁衣新娘轻笑一声,袖中甩出团黑气,把我精心叠好的内裤炸成了天女散花。

    “夫君好生有趣。“新娘指尖勾起条印着海绵宝宝的四角裤,“这花样倒是新鲜。“我老脸涨得通红,抄起桃木剑劈过去:“妖孽!还我清白!“

    剑尖刺中嫁衣的瞬间,三百个“怨“字突然活过来似的在布料上蠕动。最末那个今日生辰的字符突然凸起,化作条金线缠住剑身。我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金线,分明是根头发丝粗细的尸筋,上头还粘着可疑的暗红色碎屑。

    “撒手!“我咬破舌尖就要喷血,新娘突然掀开盖头。那张与快递姑娘一模一样的脸贴到我鼻尖前,朱唇轻启:“你舍得伤我?“说话间呼出的阴气冻得我睫毛结霜,举剑的手愣是僵在半空。

    张铁牛抄起钉耙冲过来:“妖女看招!“钉齿“咔嚓“卡在嫁衣后摆,扯下半幅血红布料。新娘倏地飘退三丈,露出裙下——好家伙,居然穿着双带铆钉的黑色小皮靴!

    “这穿搭够朋克啊!“我趁机甩出五帝钱,“淘宝爆款还是拼多多包邮?“铜钱击中嫁衣的刹那,新娘突然化作漫天纸蝶。纸蝶翅膀上密密麻麻写满生辰八字,有几只差点糊我脸上。

    “小心!“张铁牛抡起猪食槽当盾牌。我摸出把糯米撒出去,结果发现是昨天剩的糍粑——全黏在纸蝶上成了糯米糍鬼。新娘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夫君待客之道当真别致。“

    老村长突然拄着蛇头杖从雾里冒出来,颤巍巍指着祠堂方向:“要出大事了!井...井里的东西醒了!“

    我们赶到古井时,井口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泡。拴水桶的麻绳不知何时变成了红绸,绳结上还系着对锈迹斑斑的青铜铃。我伸头往井里一瞧,水面倒影里赫然映着那件嫁衣,衣摆上的“怨“字正顺着井壁往上爬!

    “闭眼!“我一把捂住张铁牛的眼睛,“这是摄魂咒!“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指甲挠石壁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我摸出师父给的电子罗盘——这老古董居然在井口转成了陀螺。

    “得下去看看。“我往腰上栓绳子时,张铁牛死死拽住另一端:“小道长,这井邪性得很!去年二狗子掉下去,捞上来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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