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镇魔井异变
是师父年轻时的面容。
“见祖师爷还不跪拜?“玄尘咬破舌尖,血雾染红星宿图。老道身影开始扭曲,铜钱剑突然调转刺向我眉心!剑锋未至,凛冽剑气已在我咽喉割出血线。
“天地玄宗...“我掐诀的手被林小婉按住。她引燃三张黄符抛向空中,符火点燃我背包里的《正一威仪经》。书页纷飞间组成“雷水解“卦,老道剑锋在距我咽喉三寸处崩碎,铜钱四射嵌入星宿图。玄尘突然暴退三步,脸上蛊虫簌簌掉落——那些铜钱竟组成反八卦阵,将控魂术反噬!
“怎么可能...“玄尘扯开道袍,胸口九头蛇刺青突然睁眼。蛇眼亮起的刹那,整座镇魔井开始崩塌。血池升起九盏人皮灯笼,灯笼骨架分明是太爷爷的桃木剑!
“他启动了九子母尸煞阵!“林小婉的白发缠住我的腰,“坎位生变,走震位!“我们撞破井壁跌入暗河,腥臭的水流裹着道袍碎片涌入喉咙。浮出水面的刹那,我看见了最骇人的景象——
师父的残魂站在岸边,手中三清铃正在滴血。更诡异的是,他脚边跪着十八具尸体,每具都长着我的脸!这些“我“的胸口贴着借寿符,符纸上的朱砂竟混着青蚨血。
“乖徒儿...“师父的虚影突然开口,声音却带着南洋腔调,“该交学费了。“他抬手露出腕间刺青,逆八卦中央缠着双头蛇——和玄尘一模一样的印记!
我泡在腥臭的暗河里,河水突然变得粘稠如血。那些长着我的脸的尸体正在融化,皮肉像蜡油般滴落,露出里面青蚨虫组成的骨架。虫翼摩擦发出刺耳的唢呐声,吹的居然是《百鸟朝凤》的变调。
“师父您这美颜特效过分了啊。“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水,铜钱剑在水底画了个残缺的八卦,“这年头AI换脸都判刑,您倒好直接搞起克隆人流水线了?“
师父的残魂突然抽搐,南洋腔里混进了机械杂音:“青蚨血...龙虎山气运...“他手中的三清铃裂开缝隙,爬出条双头小蛇。这蛇通体赤红,头顶却长着道冠,分明是正一道的护法灵兽被炼成了蛊!
林小婉突然扯下发簪扎进自己锁骨,金蚕血喷溅在最近的“我“身上。那具虫尸突然暴起,反手抱住师父的腿:“道长,您的外卖到了!“它腹部裂开,喷出团混着朱砂的雄黄粉——正是三天前我撒在旅馆门口的驱虫药!
“你们龙虎山...“师父的残魂开始失真,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都爱...多管闲事...“他手腕的双头蛇刺青突然游出皮肤,在空中暴涨成三丈巨蟒。蛇眼一黑一白,瞳孔里分别映着玄尘和柳氏的脸。
我踩着浮尸跃上岸,道袍下摆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低头看见血水里伸出只婴儿手,指节上套着龙虎山弟子的青玉扳指——这分明是太爷爷那辈的制式!小手攥着的半块玉佩,正是阴阳鱼佩缺失的部分。
“谢了啊小祖宗!“我掰开冰凉的手指,两块玉佩相撞的瞬间,整条暗河突然静止。那些融化的“我“突然定格,胸口借寿符上的青蚨血开始倒流。师父的残魂发出电子合成音般的惨叫,三清铃里钻出的双头蛇开始互噬。
林小婉突然拽着我扑向岩壁:“小心身后!“玄尘的尸鞭擦着我后颈掠过,在石壁上抽出个带血的“债“字。他胸口的九头蛇刺青少了个脑袋,断颈处正在喷涌蛊虫。
“师侄可知,“玄尘甩鞭卷住块钟乳石,“你师父二十年前就死了?“石屑纷飞中,露出后面封在琥珀里的东西——那是具穿着道袍的骷髅,天灵盖上插着柄刻满暹罗咒文的降魔杵!
我倒吸一口冷气。骷髅左手掐着雷诀,右手却结着南洋的合欢印,道袍内襟用血写着:“见徒儿速杀“。这字迹我太熟悉了,每年清明都给这手书的主人上香!
“放屁!“我甩出墨斗线缠住琥珀,“我上周还收到师父托梦,说在下面搓麻将输了冥币...“线绳突然绷紧,琥珀里的骷髅竟睁开眼睛,黑洞洞的眼窝里爬出两条尸蚕。蚕背上驮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师父正和玄尘在青铜门前握手,背景里柳氏抱着个襁褓!
林小婉突然闷哼,青蚨印里钻出的金蚕蛊王开始结茧。蚕丝泛着诡异的金光,在空中织出个倒转的北斗七星。玄尘见状暴退三步,尸鞭甩出个血八卦:“拦住他们!青蚨女要化茧了!“
九头蛇刺青突然离体飞出,每个蛇头都叼着颗跳动的心脏。我这才看清那些心脏表面布满符文,分明是历代青蚨女被剜出的心尖肉!蛇头摆出九宫阵,喷出的毒雾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合婚庚帖。
“天地玄宗...“我刚掐雷诀,就听见林小婉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后背隆起个肉瘤,隐约可见胎儿形状。肉瘤表面浮现《青蚨饲魔录》全文,每个字都在吸食她的血气。
玄尘的笑声震得钟乳石簌簌坠落:“你以为青蚨血契是诅咒?“他撕开衣袖,露出胳膊上和林小婉一模一样的刺青,“这是长生蛊!吴念真那老东西骗了所有人...“
突然有只冰凉的手搭在我肩头。师父的残魂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三清铃正对着我太阳穴:“好徒儿,借命一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